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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个鲛人被打成了重伤,甚至有人直接昏了过去,横七竖八地倒在一旁。
“滚!都滚开!”
领头的鲛人冒死用云罗虹索捆住了李鹤衣的双手与鳞尾,但还没撑过几息的时间,眼看着也要被挣断了。段从澜一来,几人才像找到了主心骨,匆忙地向他说明状况。
听完后,段从澜叫他们下去。鲛人们立马应声,架着昏迷的伤员逃命似的飞快离开琉璃楼,只留段李两人在阁室中。
段从澜刚一解除虹索,李鹤衣瞬间扑了上来,掐着他的脖子猛地将人掼翻在地!
“…还给我。”
李鹤衣双目猩红,神情狰狞无比,已然失去理智,嘴里却还颠三倒四地说着什么。
“把它……还给我。”
段从澜没有立刻反制,轻声问:“还给你什么?”
漆黑细长的蛸肢自四面八方朝两人涌来,无声地盘绕上了李鹤衣的尾鳍。
“修为…金丹,”李鹤衣毫无察觉,混乱地喃喃道,“还给…我。不要……不……”
段从澜静静看了他片刻。
忽地莞尔道:“好。”
话音一落,盘绕的蛸肢猝然收拢,一下子绞紧了李鹤衣的鳞尾!末梢生出的细刺蛰进皮肤,令他身形僵滞,挣扎的幅度渐而小了下来,最后倒趴在段从澜怀中。
段从澜抱着李鹤衣进了暖阁。几根蛸肢掀开层层珠帘,又卷起墙上的夜明珠,随意地扔出窗外。整个屋子彻底暗了下去,蛸肢又开始清洗外头的血迹和驳杂的气息,为两人腾出一块宽敞舒适的空地。
直到这处巢窟彻底搭建完毕,蛸肢才默默地蜷缩收回,重新缠上了李鹤衣的身体。
此时的李鹤衣双目无神,只断断续续地重复着“还给我”“不许”云云之言。直到蛸肢从后腰游移而过,留下一片冰冷滑腻的触感,他才感觉到了不适,瑟缩地弓起背脊,凸出的蝴蝶骨显出一截清晰漂亮的弧度。
但蛸肢没有因为他的抗拒而停住,反而变本加厉,裹住腰腹还不够,尖梢继续往上探,接近胸口。
似乎是嫌点缀的珊瑚珠链与细金臂钏太碍事,一并卷扯扔了出去。这下纤薄皙白的肌肤再没了遮挡,被蛸肢轻轻碾过后,很快泛起一圈薄红的勒痕。
不知碰到了哪里,李鹤衣一个鲤鱼打挺差点跳起来。他竭力想将段从澜推开,却反而被逮住双腕,压过了头顶,整个人也彻底陷进了翻卷扭动的蛸肢之中,宛如被强行剥开外壳的珠蚌,最为脆弱的软肉都暴露在外。
段从澜倾身抱住他,将头埋在他颈间,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脸颊。
“阿暻,你给了我很多东西,眼睛,名字……还有一些妖兽没有的感情。”段从澜语气柔得像能掐出水来,“所以我也什么都可以给你,妖丹、寿命、修为,你想要什么都行。在昆仑时李月师和刘刹他们能给你的,我也能给,并且更多更好。我只有一个条件,以后永远和我在一起,别再走了,好不好?”
然而李鹤衣神志涣散,回应不了他,只讷讷道:“不……修为…还……”
段从澜静了许久,轻叹一声。
他伸手抚上李鹤衣的腰腹,顺着优美流畅的肌纹一路往下,直到碰到腹鳍之间的银鳞,才曲起指节,收了尖长锐利的指甲。
新生的鳞片最为薄弱细腻,哪怕被稍微一碰,李鹤衣浑身便过电似的一激灵,腹鳍也颤抖起来,想要避开这种越界的拨弄。身后的蛸肢却将他直往前推,根本无处可躲。
没过多久,李鹤衣浑身都开始颤抖。段从澜吻住了他的双唇,细长分叉的舌头撬开贝齿,将他的低呻声搅得断续零碎,润湿温热的气息也交融在一起。
李鹤衣的身形被昏黑扭曲的蛸肢彻底吞没了,像落入蛛网的猎物一般被层层包裹。
偶尔挣出一截瓷白的小臂,很快也被段从澜按下,十指相扣地紧紧握住。银白的尾鳍垂在外面,一颠一颠的,过了很久突然绷紧摆动起来,又被段从澜的鳞尾死死绞紧,半点不能动弹。
琉璃楼内一片漆黑,只听得见白玉珠帘相撞的玎玲脆响。
期间李鹤衣醒了几次,又热又酥麻,从未有过的激烈感受几乎令他承受不住,哭得快要背过气去。眼泪从眼角落下,化作了雪亮的珍珠,被段从澜舔去后,又以吻渡入他口中,反复地辗转碾磨。
又一次结束后,段从澜低喘了声,握住李鹤衣瘫软无力的手,抚向自己滚烫通红的脸颊,眼中闪耀着不正常的光亮。
李鹤衣的双眸水光潋滟,眼前一片模糊混沌,只隐约听见他的声音。
“阿暻,你再教教我,这是什么?”
情动。
随后又摸向擂鼓般跳动的心脏,问他:“这又是什么?”
爱慕。
最后再往腹下,探向了腹鳍之间。
……欲念。
作了槛花笼鹤(三)
海底看不见日月更替,因而李鹤衣也难以感知时间的流逝。
这场漫长的潮热大概持续了几天几夜,于他而言,却好似有一个甲子那么漫长。期间段从澜没有给他太多休息的机会,李鹤衣的神智始终迷离恍惚,如堕云雾中。最终力尽虚脱,整个人几乎化为了一汪沁了蜜的露水,任人采撷啜饮。
直到段从澜捧起他的脸,爱怜地吻了吻他额心的小痣,李鹤衣才终于沉沉地睡了过去。
安宁无梦的一夜。
没有追逃,没有争闹,往日缠身已久的种种梦魇统统消散了,唯有清浅的哼唱伴着阵阵涛声回荡在耳畔。
再有意识时,李鹤衣发觉有东西在拨弄他的睫毛,弄得他有些痒,微微蹙起了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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