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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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第1页)

&esp;&esp;冬儿道:“为什么不能住舅老爷府上?”

&esp;&esp;丰儿道:“不是不能,是不便,舅老爷的府邸在祁州城里,而那祁州书院却在郊外的山上,山下是清水镇,就算骑马,一来一去也得几个时辰呢。”

&esp;&esp;五娘心里再一次感叹,便宜爹真是土财主,为了儿子上学立马就能买院子,那个什么清水镇,背靠大名鼎鼎的祁州书院,想来比祁州城都繁华,房子绝不可能便宜,而且升值空间极大,如果在清水镇投资房产,必然稳赚不赔,从这一点儿上看,便宜爹的投资眼光属实不差。

&esp;&esp;这对自己来说也是个利好消息,毕竟自己以后至少三年是会住在那个清水镇的,在这么个繁华的学区小镇里,三年时间纵然不能发家致富,总能折腾出点儿家底儿了吧。

&esp;&esp;正说着,后面那辆马车的车门开了,从车里下来个穿着鸭蛋青色衣裙的大丫鬟,长得不是多好看的那种,但眉清目秀,举手投足都透着那么股子大气安稳。

&esp;&esp;五娘记得是那个柴景之身边伺候的,好像叫温良,不大像丫头的名字,柴景之喝酒的时候,便是这丫头小声劝了一句,可见是个极有脸的。

&esp;&esp;五娘下意识看了眼大表哥身边的红袖,这不比不知道,一比高下立现,柴景之凭身边的丫头就赢很大,不过,这两人好像也没什么可比性。

&esp;&esp;温良后面下来的便是柴景之,下了车过来跟二郎说话儿,二郎引荐了大表哥,大表哥听说是知县夫人的外甥,很是紧张,手脚都有些无措,反观柴景之却相当从容,彼此见过礼,目光顺着便落在五娘身上,神色一怔:“这位是?”

&esp;&esp;二郎却不等他问便道:“这是我家远房表弟,来家里小住的,那日赶上知县大人相邀,便想去见识见识,又没他的名贴,这才扮成我的书童,五郎年纪小,调皮些,景之兄切莫怪罪。”

&esp;&esp;哄小孩儿

&esp;&esp;柴景之恍然道:“原来如此,怪道我瞧着眼熟呢,五郎也是去祁州考试的?”

&esp;&esp;五娘摇头:“想那祁州书院岂是谁都能考的。”

&esp;&esp;二郎道:“她年纪小呢。”

&esp;&esp;柴景之显然对五娘颇为好奇,上下打量一遭问:“可过了童试?”

&esp;&esp;五娘心道,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吗,怎么问个没完没了,自己都没资格考,过个屁啊,,当然就算去考了,也过不了,只能摇头。

&esp;&esp;柴景之又问:“五郎多大了?”

&esp;&esp;这又查上户口了,五娘道:“十二。”

&esp;&esp;柴景之愣了一下:“瞧着倒不像。”

&esp;&esp;五娘都快翻白眼了,废话,自己在万府这几年缺衣断食的,没饿死都算便宜的,哪可能长得好,看看同年龄的四娘,虽说也还青涩,但腰是腰,屁股是屁股的,哪像自己,瘦的跟个小鸡崽儿似的,一阵风都能吹跑了,更别提,自己现在还扮成了男的,当然更不像十二了。

&esp;&esp;二郎看出五娘有些不耐了,生怕柴景之再问下去,五娘脾气上来给他个下不来台,忙插进来道:“父亲跟季先生出来了。”

&esp;&esp;五娘抬头,果见万老爷跟季先生一前一后从万府大门出来,看见柴景之,万老爷眼睛一亮,几步走了过来,热络的招呼:“景之来了,我还说一会儿去县衙接你呢。”

&esp;&esp;柴景之躬身道:“从这儿走更近些,我自己过来也方便。”

&esp;&esp;二郎跟五娘给季先生见礼,并引荐了柴景之,柴景之一听是二郎的先生,立刻整了整衣裳,躬身一礼:“季先生。”显见极为尊重。

&esp;&esp;季先生早听二郎说起了去县衙赴宴的时候,结识了一位颇为相投的少年,是知县夫人的娘家外甥,这次也是来考祁州书院的,正好结伴,想来便是这位柴少爷了。

&esp;&esp;季先生虽屡试不第,到底有些见识,打眼一看就知不寻常,说不得就是京中哪个世家大族的,毕竟谁都知道祁州书院有大半都是世家子弟。

&esp;&esp;而世家子弟莫不是眼高于顶,寻常人瞧都不会瞧一眼,今儿自己却被如此尊敬,对于季先生来说,这比当年中了童试都体面,顿觉脸上有光,忙道:“不敢,不敢。”

&esp;&esp;柴景之却道:“二郎此等诗才,俱是先生教授,先生必是心怀锦绣,才能教出二郎这般才华横溢的弟子,日后若得机会能跟先生求教一二,实是景之之幸。”

&esp;&esp;柴景之这话五娘听明白了,翻译过来就是觉得二郎诗作的好,教二郎的季先生必然更厉害,希望以后有机会也让季先生教他作诗。

&esp;&esp;五娘都明白,季先生哪可能不明白,微微一愣,咳嗽了一声道:“好说,好说。”

&esp;&esp;万老爷大概觉得这个话题继续进行下去有些不妙,忙道:“时辰不早,该启程了,有什么话上车说吧。”

&esp;&esp;季先生二郎跟五娘同时松了口气,季先生生怕柴景之真让他指点作诗,忙跟在万老爷后面上车了,五娘跟便宜二哥刚要上车,却听柴景之道:“路远,道上未免枯燥,不若二郎与我同车,你我说说话儿也好打发时间。”

&esp;&esp;五娘一听就觉不妙,本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精神,立马道:“是啦,二哥快去吧。”说着推了一把便宜二哥就要上车,不想却被便宜二哥一把抓住了手腕:“五郎也一并去吧,三人说话更热闹些。”

&esp;&esp;柴景之道:“是了,五郎也一起吧。”

&esp;&esp;话都说到这份上,拒绝是不可能了,只能被不厚道的便宜二哥拖上了柴景之的马车,五娘的不满情绪一直持续到上了马车就消失了,因为柴景之的马车实在太舒服了。

&esp;&esp;外面瞅着跟万府的差不多,里面却内有乾坤,首先空间就大上很多,坐垫更是柔软的不像话,坐下去都不想起来了,也不知铺了什么东西,这么软,还有固定好的桌子,旁边还有个凹进去放炭炉的,炭炉不大,但烧水足够,一坐上来,那个叫温良的大丫头便开始烧水泡茶,一时水滚,充入白瓷盖碗中,车内茶香四溢。

&esp;&esp;柴景之看了五娘一眼跟那大丫头道:“把攒盒拿过来。”那叫温良的大丫头应着捧出个八宝攒盒放到桌上,柴景之打开推到五娘跟前儿:“若觉无聊可吃些果子解闷。”五娘看了看柴景之又看了看眼前的攒盒,忽然领会到柴景之的意思了,就像过年的时候大人们想说话又怕孩子吵闹,便会给些糖果什么的,小孩子嘛有吃的就不会缠巴大人了。

&esp;&esp;也就是说,柴景之想跟便宜二哥说话,怕自己吵他们,所以拿了这一盒子零食来堵自己的嘴,让自己多吃东西少说话。

&esp;&esp;得嘞,只要不让她作诗,怎么都行,更何况还有果子吃,正合了五娘的心意。

&esp;&esp;五娘伸手把攒盒抱在自己怀里道:“柴家哥哥跟二哥哥说话吧,五郎吃果子。”说着还冲柴景之露出一个大大的格外灿烂的笑,她这一笑甚是乖巧可爱,把柴景之逗笑了,忍不住伸手拍了拍五娘的脑袋:“五郎真乖。”

&esp;&esp;这一句真把五娘雷的够呛,这位不是真的把自己当小孩儿了吧,不过,当小孩子也不错,有吃有喝还不用绞尽脑汁作诗。

&esp;&esp;用攒盒堵住五娘的嘴之后,柴景之便不再理会她,只管去跟便宜二哥天南海北的聊,五娘这才打开怀里的攒盒,顿时眼睛都亮了,这才是富贵人家呢,一个带出门的攒盒,都这么丰盛,里面各式干果肉铺点心应有尽有,五娘每样尝一遍就撑了,这会儿她无比后悔,早知道有这么多好吃的,就不吃早饭了。

&esp;&esp;大概见她吃的太多,体贴温柔的大丫头温良,递了茶过来,摸了摸温度正合适,五娘一仰脖咕咚咕咚灌了下去,撂下碗见那丫头用帕子捂着嘴轻笑,估摸是没见过自己这么不拘小节的。

&esp;&esp;五娘依依不舍的把攒盒盖上,眼睁睁看着大丫头拿到了一边儿,然后只能无聊的听柴景之跟便宜二哥说话,听了一会儿,发现不管古今,什么朝代,这么大的男孩子说的话都差不多,即便内容不同,内核却一致,莫不是踌躇满志,想将来干出一番事业,归结到目前来说就是考入祁州书院。

&esp;&esp;想起祁州书院五娘忽然好奇起来,忍不住开口问:“柴家哥哥也是书院老夫子的举荐,去考试的吗?”

&esp;&esp;柴景之笑着摇头:“想来你们不知祁州书院的事,当初建的时候,便是为了京中的世家子弟所设,因世家大族之中,子弟众多,靠着祖上余荫家中势力,大多是走马章台,胡作非为的纨绔子弟,偏又得长辈溺爱,不好管束,首辅王大人便上奏建了这祁州书院,请了我朝饱学大儒入书院执教,并立下院规,不管是谁,哪怕是王孙公主,只进了书院便只是书院的学生,若违反了院规,一样处罚,又有首辅大人亲自坐镇,纵是世家子弟也不敢造次,因管束严格,声名远播。”

&esp;&esp;五娘倒是没想到,祁州书院竟是这么来的,照柴景之的说法,祁州书院建的时间应该不长,而时间不长却能如此有名,恐怕不是什么管束严格,而是因为这里的生源,这可是一所名副其实的贵族学校啊,首富大人亲自启动并坐镇的教育项目,有着最强的师资,最权贵的生源,京里世家大族的下一代都在,天然就是一个顶级的权贵圈,而下面不管是官员还是富户,哪怕是老百姓,只要有机会,谁不想自己的孩子挤进这样的顶级圈子呢,要知道交际圈就是人脉,人脉就是自家孩子光宗耀祖的锦绣前程。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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