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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五娘:“这话怎么说?”
&esp;&esp;小伙计:“您那日在铺子里坑了我们六少爷一百两银子,我们六少爷找不上您,便记恨上了叶掌柜,因那日的事,叶掌柜觉得对不住您家那位季先生,掏了自己的银子送扇子过去赔礼,谁知这件事儿却传了出去,都说叶掌柜为了讨好万秀才,把书铺的扇子白送了万秀才的先生,我们六少爷知道,来铺子发了好一顿脾气,还写了信回去说若不开革叶掌柜,便无心向学,老爷只能开革了叶掌柜。”
&esp;&esp;五娘心里都乐开花了,虽说套子是自己设的,可也没想到能这么顺利,以她想,那方家老爷既能把书铺开到清水镇,应该是个聪明人,就算自己儿子告状,也不会轻易开革一个跟了自己十年的掌柜,没想到这么糊涂,竟然因为儿子一句无心向学就把叶掌柜开了。
&esp;&esp;从这儿也可看出,在方老爷眼里,儿子的功名比生意要紧的多,这些读书人一贯奉行什么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也不想想,如果没了生意进项,方家还能不能维系下去,指望着方六少金榜题名光宗耀祖,那可有的等了。
&esp;&esp;太值了
&esp;&esp;小伙计觑着五娘的神色道:“五郎少爷找叶掌柜有事?”
&esp;&esp;五娘点头:“是有事,想给他找个差事?”
&esp;&esp;小伙计大喜:“那可好,我师傅被东家开革,没了进项,日子正不好过呢。”
&esp;&esp;五娘:“原来你是叶掌柜的徒弟啊。”
&esp;&esp;小伙计点头:“是啊,我从八岁到铺子里学徒就跟着我师傅,这一晃都八年了。”说着神色暗了暗:“按说师傅走了,我也该跟着走才是,但我娘上了年纪,眼睛还不好,干不了啥活计,家里就指望着我这点儿工钱过活呢。”
&esp;&esp;五娘重新打量这小子,年纪看上去至多十五六,说话逻辑清楚,人也机灵,先头一口一个叶掌柜,知道自己要给叶掌柜找差事,才改口称呼师傅,至于他说的没跟他师傅一起走人,更说明他的性子安稳,不会不计后果冲动行事。
&esp;&esp;五娘问:“你叫什么?”
&esp;&esp;小伙计道:“小的姓常,先头就有个小名儿,叫狗子,我娘起的,说名儿贱好养活,后来进了铺子,师傅给我起了大名,说我的姓好,不如就叫随喜,听着吉利。”
&esp;&esp;五娘笑着点头:“常随喜,是挺吉利的,你师傅住哪儿?”
&esp;&esp;随喜却吱呜了起来,半天才道:“我师傅住在,凝香楼?”
&esp;&esp;五娘愕然:“你说的凝香楼不是在对面吧。”
&esp;&esp;随喜点头:“不瞒五郎公子,凝香楼的瑞姑是我师傅的老乡,相好几年了,师傅被开革没地儿去,便一直住在凝香楼。”
&esp;&esp;五娘:“看来你师傅挺有钱的,竟然住在花楼。”
&esp;&esp;随喜摆手:“您可别误会,我师傅虽是掌柜,一个月也就二两银子的进项,这些年房子都没置下一间,先头一直跟我们住在铺子后面的,如今被东家开革,没地儿住才去了凝香楼,瑞姑也不会收我师傅的银子。”
&esp;&esp;五娘:“那你师傅就更厉害了,都能让人家不要银子?”这妥妥的白嫖啊。
&esp;&esp;随喜:“您是不知道,那瑞姑都二十八了,年纪大,长得也不多好看,平常便没什么客人点她,好在手巧会做针线,给凝香楼的姑娘们做做衣裳,老鸨子也就不逼着她接客了,但我师傅去了,免不得会挨几句骂。”
&esp;&esp;五娘心道,这不废话吗,要都去白嫖,老鸨子岂不喝西北风了,人家开的是妓院又不是善堂,更何况善堂也没有白吃白住外加白嫖的,叶掌柜这种,挨几句骂都是轻的,没大棍子打出来都是人家老鸨子仁义了。
&esp;&esp;五娘道:“你现在能出去吗?”
&esp;&esp;随喜有些为难,五娘眼睛转了转道:“既然你是叶掌柜的徒弟,也不算外人,我就跟你撂实话,我今日来找你师傅想让他帮我开铺子。”
&esp;&esp;随喜眼睛一亮:“也开书铺吗?”
&esp;&esp;五娘点头:“这个你师父轻车熟路,开书铺最好。”
&esp;&esp;随喜顿时高兴起来:“那我这就去辞了这差事,带您去找我师傅。”说着扭身窜了出去,不大会儿功夫,换了身旧不拉几的粗布衣裳,背着包袱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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