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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靳怀谦闭上眼,狠狠咬了一下后槽牙。脑子里全是谢随最后护住他脑袋的那个画面,整个人扑过来,一只手死死扣着他的头,把他往怀里按。
&esp;&esp;他怎么就扑上来了呢。
&esp;&esp;他为什么就不能先顾好自己。
&esp;&esp;靳怀谦喉咙发紧,酸意从胸口往上涌,涌到鼻梁,涌到眼眶,硬是被他逼回去了。他深吸一口气,睁开眼,红灯还亮着。他掐了掐自己的掌心,用疼痛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压下去。
&esp;&esp;他会没事的。
&esp;&esp;走廊那头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
&esp;&esp;“靳总。”
&esp;&esp;周正脸色不大好看,带着疲惫。他手里拿着一个什么东西,站在那儿看了靳怀谦两秒。
&esp;&esp;“赵尚那边已经控制住了。”周正的声音不大,在空旷的走廊里却很清楚,“非法制药的案子证据链完整,加上这次故意伤人,他跑不了了。”
&esp;&esp;靳怀谦没说话,只是又点了下头。
&esp;&esp;周正沉默了几秒,把手里的东西递过来,一个小小的黑色绒面盒子,方方正正的,被一只透明证物袋装着。
&esp;&esp;“这是现场的交警在驾驶位的缝隙里找到的。”周正说,“应该是从你车里掉出来的。”
&esp;&esp;靳怀谦看着那个盒子,瞳孔骤缩。
&esp;&esp;他抖着手接过那个证物袋,手指滑了两下才打开,把盒子从里面取了出来。
&esp;&esp;靳怀谦小心地打开盖子。
&esp;&esp;两枚戒指安静地躺在白色的凹槽里,银色的环身很素,没有任何多余的纹路,只在正面嵌了一颗小小的钻石。左边那枚的钻石是太阳的形状,右边那枚是月亮。
&esp;&esp;钻石不大,却切割得很好。
&esp;&esp;靳怀谦盯着它们,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esp;&esp;他什么时候买的?
&esp;&esp;他什么时候量了指围?
&esp;&esp;他又为什么会在今天带在身上?
&esp;&esp;靳怀谦把盒盖合上,攥在掌心里,他差点就没有机会知道这件事了。
&esp;&esp;他弯下腰,把脸埋进手掌里,肩膀微微发颤,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周正在旁边坐着,什么都没说,只是安静地陪着他。
&esp;&esp;不知道过了多久,走廊尽头终于有了动静。
&esp;&esp;手术室的门从里面被推开。
&esp;&esp;靳怀谦猛地站了起来:“医生!他怎么样?”
&esp;&esp;医生摘了口罩:“没有大碍。伤口比较大,失血有点多,缝了八针,我们已经处理好了。另外还有轻微脑震荡,需要观察一段时间。”
&esp;&esp;他松了一口气,整个人的重心晃了一下,被旁边的周正一把扶住。
&esp;&esp;“他什么时候能醒?”
&esp;&esp;“麻醉过了应该就会醒。快的话今天晚上,慢的话可能要明天。先进病房吧。”
&esp;&esp;谢随躺在床上,脸色还是白的,但比在车里的时候好了一些,至少嘴唇上有了一点血色。
&esp;&esp;靳怀谦伸出手,用指背轻轻碰了一下谢随的脸颊。
&esp;&esp;温的。
&esp;&esp;“去办住院。”靳怀谦直起身,声音已经稳了不少,“套房,单人间。”
&esp;&esp;周正应了一声,转身走了。
&esp;&esp;靳怀谦跟着推床一路走,看着护士把谢随推进电梯,推进病房。
&esp;&esp;谢随闭着眼,很安静,一副乖乖孩子的模样。平日里总是嬉皮笑脸,如今却是苍白虚弱。
&esp;&esp;靳怀谦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esp;&esp;可能也受了车祸的影响,脑子昏昏沉沉,很快便撑不住了。
&esp;&esp;他的脑袋歪在床沿上,握着谢随的手,额头抵着手背。
&esp;&esp;早上的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落在两个人的手交叠的地方。
&esp;&esp;谢随的睫毛动了一下。
&esp;&esp;他的眼皮颤了颤,一点一点地睁开了眼。
&esp;&esp;他的意识还模糊着,头上有什么东西绷着,隐隐作痛,身上没什么力气,像被人把骨头抽走了一样。
&esp;&esp;他偏了一下头。
&esp;&esp;靳怀谦趴在床沿上,侧脸压着他的手背,眉头紧紧地皱着,即使在睡梦中也锁着,像在做一个不好的梦。
&esp;&esp;谢随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视线慢慢移到了自己的手上。他的手指被靳怀谦握着,十指交缠,握得很紧很紧,即使睡着了也没有松开。
&esp;&esp;靳怀谦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他睁开眼,接着对上了一双熟悉的眼睛。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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