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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凌含真还是个孩子,是最需要父母的时候,而他已经十六岁,不是小孩子了,不需要成天腻在父母身边撒娇讨爱,再过两年,他就是独当一面的大人,大人要有大人的样子,要脱离父母的怀抱,独立面对一切。
&esp;&esp;所以,他会主动退出这个家,把父母让给最有需求的凌含真,在十七岁时背上行囊,前往异国求学生活,彻底让出家。
&esp;&esp;凌含真会在他的家里得到最好的照顾和关爱,健健康康平平安安长大。
&esp;&esp;他一直在做一个好哥哥。
&esp;&esp;雏鹰义无反顾地离巢。
&esp;&esp;除了过年,他再也没有回过一次家,偶尔听宋雨溪说起凌含真,简单说一切都在变好,他唯一一次主动问询起凌含真的状况,还是听旁人说凌含真在学校打了同学的事,宋雨溪只告诉他,是那三个小孩罪有应得,他便没有再细究。
&esp;&esp;凌含真如何,跟他已经没有关系了。
&esp;&esp;年少是天上的云,在不知不觉间慢慢飘向了远方,等某一天回眸时,都成了老电影中黑白模糊的动态残像,在脑海中浮动,留下一点似有非有的朦胧痕迹,唯独在午夜梦回的孤单时刻,才会汹涌席卷而来。
&esp;&esp;他像个正常人一样,在顶尖大学里学习,和世界上有名有姓的人称兄道弟,在科特罗拉什山上滑雪,在罗尔海海滩上晒日光浴,他的生活忙碌充实,足以将年少过往挤压成一条线。
&esp;&esp;理智上是如此,情感上,他不接受。
&esp;&esp;凌含真是他心中的一根刺,将他的心搅个粉碎,纵然他的心慢慢复原合拢,那根刺也依然存在着,时不时搅着他的心。他从未走出过年少的那场雨,痛苦一直压在他心里,并没有在生活和时间流逝中解脱,反而生根发芽,茁壮成长。
&esp;&esp;时间第一次没有成为淡化一切的良药,甚至成了痛苦的催化剂。心结积压太久,就会成疾。
&esp;&esp;他能够意识到自己是病了,可是病在哪里,他又不清楚,只是觉得痛苦和无法释怀,只知道凌含真就是他的心结。
&esp;&esp;为什么会是心结?是因为恨么?不,不是,他并不恨凌含真,是他咎由自取,是他伤了凌含真的心,是他心甘情愿让出母爱,哪来的恨呢?
&esp;&esp;要说爱,当然是爱的,他的爱没有消磨过,他一直是个好哥哥。
&esp;&esp;愧疚吗?后悔吗?他不应该愧疚后悔的,他已经做到那个年纪能做到的最好的处理了。
&esp;&esp;到底是为什么呢?
&esp;&esp;有爱无恨,偏偏又感到痛苦,痛苦到不能听到一点凌含真的消息甚至是名字,他不明白,不理解,纵使过去许多年,他如愿成为了独当一面的大人,他还是没有明白,唯一能够解释的,就是他跟凌含真之间纠缠太深,万般情感如线,绕在一起,复杂得无人能解开。
&esp;&esp;年少那场没有停过的雨,成了一张遮天蔽日的网,困住了他迷茫无助的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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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作者有话说:所以是孩子直接a了上去,给哥哥吓坏了w
&esp;&esp;哥哥离开一是被吓坏了,二是觉得自己被讨厌不再被需要了,三是把父母让给弟弟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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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昨晚由于生了气,情绪波动通过手表传递到了心理医生那里,凌含真一回家便收到了对方的电话,花了很大功夫才阻止了对方明天上门,紧接着宋雨溪和段成也先后打电话问他为什么生气,是不是受了什么委屈,他解释只是有些事情想不通在庸人自扰,现在想通了,已经变得很好了。
&esp;&esp;他的心情也的确变得很好,第二天的情绪显示一直停留在“愉悦”上,虽然从表面上看,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值得高兴,这只是平凡的一天,他按部就班地起床,练舞,吃早饭,看追更小说的更新,下午跟许聆出去溜达了一趟,买刚上新的游戏周边。
&esp;&esp;一见面许聆就时不时看他,觉得他今天的心情好到像太阳般耀眼,平日难得有表情浮动的脸,笑意竟然一直挂在唇边,差点没把自己闪瞎,甚至时不时会笑出声,问他笑什么,他也只会说“没什么”,脚步轻快得几乎随时要蹦起来。
&esp;&esp;最夸张的是,在抽盲盒连抽18次也没抽中最想要的那个索性直接端盒保底时,凌含真也保持着微笑的好心情,许聆终于忍不住了,震惊地抬手去摸他的额头:“中邪了?!”
&esp;&esp;“没有啊,心态放平了而已。”凌含真淡然拿开他的手,“人的手气总是有好有坏嘛,我上次还一次抽中隐藏呢。”
&esp;&esp;“我说的不是这个!”许聆一脸心痛地指责,“你知不知道自己今天笑得跟怀春了似的,肯定瞒了我什么!还是好事情!我们明明说好我们之间不会有秘密的!”
&esp;&esp;“没有瞒着你。”凌含真想了想解释,“只是还不确定,等过两天确定下来一定告诉你。”
&esp;&esp;许聆半信半疑地打量他,试图再从他脸上找到点蛛丝马迹,忽然问他:“你老公给你布置的作业写了吗?”
&esp;&esp;“没有。”凌含真不假思索回答,“但我想好怎么交卷了。”
&esp;&esp;他神情轻松,全然没有前两日的忧虑,许聆“啧”了一声,便没有再问他。
&esp;&esp;晚上六点多,两个人在外面吃晚饭时,凌含真收到了谢奕清的电话:“你现在在哪儿呢?”
&esp;&esp;凌含真报了吃饭地点。
&esp;&esp;“别吃了兄弟。”谢奕清着急道,“我跟你老公在一个酒会上呢,刚看到你老公跟一个性感美女谈笑风生走可近了!反了天了他!你快来管管啊。”
&esp;&esp;凌含真问:“走多近?不是正常社交吗?”
&esp;&esp;“不是普通社交距离,明显要亲昵很多,一副特别熟的样子,我才赶紧偷偷给你打电话。”谢奕清义正言辞,“兄弟啊,不是我挑拨,情侣冷战期太容易被人钻空子了,就算情比金坚,也承受不住争吵和猜忌啊,这种时候宣誓主权尤其重要,我建议正好趁着这个时候当着所有人的面宣誓主权,省得外面觉得你们婚姻破裂,老有阿猫阿狗蠢蠢欲动。我等下把地址发给你,你只管来,肯定没人敢拦你。”
&esp;&esp;凌含真“嗯嗯”应着,挂了电话后起身收拾东西,摆明不吃了,许聆在一旁听的时候不停小鸡啄米表示无比赞同,此刻见他站起来,比他激动百倍,摩拳擦掌:“你要去砸场子吗?!太好了我也要去,我要扮演耀武扬威的狗腿跟班!”
&esp;&esp;凌含真哭笑不得:“砸什么场子,我只是打算去接他回家。”
&esp;&esp;“我懂我懂,我要把小马叫上,更有气势一点。”许聆也开始收东西,“我们现在就过去!”
&esp;&esp;“真的只是去接他回家就走,你跟我去会很无聊的,我自己过去,你好好吃饭。”凌含真按住他,“等下不是还有你喜欢的鱼子酱蛋挞吗?把我那份也吃了,别浪费。”
&esp;&esp;许聆眼巴巴望着他:“真的吗?你可不能骗我啊,要是被我知道你砸场子不带我,我就三天不跟你玩了。”
&esp;&esp;“真的不骗你。”
&esp;&esp;最后还是为了双倍鱼子酱蛋挞妥协,许聆不忘叮嘱:“记得换衣服。”
&esp;&esp;虽然凌含真一向随意,但穿着满是游戏角色印花的联名周边去酒会上,委实太没气势了。
&esp;&esp;凌含真也的确打算回家换身衣服再去,并在上车前通知了家里,等他到家的时候,佣人们已经为他搭配了几十套晚礼服供他挑选,他站在镜子前一一试着,复古的,现代的,传统的,创新的,深的浅的花的素的,不同风格来回变化,但好像都不是很满意,这让佣人们十分惊讶,他不是个在衣着打扮上特别挑剔的人,更没有哪个正式场合能让他上心,毕竟随便怎么穿都是万众瞩目的,通常给什么穿什么,这还是第一次挑挑拣拣,仿佛要去出席国家大事似的。
&esp;&esp;最后,他终于敲定了一套午夜蓝晚礼服,但是舍弃了外套,把腰封换成了同色马甲,穿好后还是皱眉,索性把马甲也脱了,只穿了件白色立领丝质衬衫,解开第一颗纽扣,首饰也是脱脱戴戴,最后只留了蓝宝石袖扣和必须戴的腕表,清清爽爽,然而就在大家以为他终于要出门的时候,他竟然又开始挑起香水来。
&esp;&esp;香水是非常私人的东西,人与人见面,率先入侵对方意识的,反而是身上的味道,因此一个人的味道往往反映了这个人的喜好、特点等等,是给人的第一印象,尤其重要。凌含真日常不怎么用香,偶尔心情好,需要香味辅助,想起来时会在出门的时候点两滴。他甚至没有自己的香,都是宋雨溪觉得好的送给他的,一部分市面上能买到,一部分是订制香。但明栖深就不一样了,据他所知,明栖深有自己的私人订制香型团队,根据他的身份地位以及个人特点量身打造,在此基础上还得在不同季度和不同场合上不断调整创新,甚至明栖深每天衣服上香味的浓淡都有讲究。除此之外,他们家里还有常驻调香师,只负责室外调香,味道很快会在空气中挥发,使得只有每日进出时能呼吸到短暂的香味,这样可以避免室内留存的沉闷,又能保留香味的新鲜感——当然,这也是明栖深带来的习惯,凌含真可没有这么细致繁琐的讲究。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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