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刚进门的时候加迪尔就透过一楼客厅和庭院相接的、一整面透明的玻璃墙看到了外面那颗大树。夏日深深,荫深的绿和大片光扑进室内,他第一反应就是感叹了一声:“啊,好漂亮。”
“你不讨厌它真是太好了,我本来还觉得这棵树碍事呢。”克罗斯装模作样地故作镇定,因为要尽力装出可靠的样子说谎所以眼睛都不往他这边看了。
加迪尔却已经笑了起来抱住他:“骗人,你肯定是知道我会喜欢才买这里的。”
和克罗斯在一起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加迪尔也没法描述。硬要说的话大概就是他头脑里明明听不见却好像又一直存在的某种噪音消失了,于是他觉得很安宁,安宁里还带着一种放空的疲倦,这种疲倦和硬要坚持生活的疲倦又是不同的。和罗伊斯想象中并不一样,他男朋友见情人时并不是热情百倍天雷勾动地火的样子,而是像小动物一样在对方身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贴贴,两个平时都算不上话多的人在一起碎碎叨叨地说各种没营养的话。
隔着手机屏幕的时候察觉不出问题来,处了一会儿后克罗斯却处处都能捕捉到不对劲。他第一次发现加迪尔有点迟钝是进门放东西的时候,对方呆呆地站在那里看拖鞋,被他问了一声才反应过来。克罗斯还以为他是第一次来他家里莫名紧张,还在那儿笑。但等到过了没多久榨果汁喝,加迪尔自己说要去冰箱挑水果却又莫名其妙愣在那里一会儿时,克罗斯才起了疑,更用心地看他。说是发呆其实有点太过头了,加迪尔放空的时间是非常短的,短到大部分人可能不会捕捉到这种异常,只当他是在“想一下”事情这样。比如以为他只是在选一下拖鞋,选一下水果。
可克罗斯熟悉的他从来不用想一下这种事。
这也许还可以算是他多想了。端着果汁一起看完房子,看完院子,看完大树,还一起在克罗斯在树下新做的秋千上荡了一会儿后,克罗斯越发确定自己没搞错。加迪尔确实和他预想中那样很喜欢这棵树,但是却不像他预想中那么快乐。他想象中加迪尔的喜欢是他们一起爬到树上去坐在蝉鸣里接吻,耳朵被震聋,手牵手互相抵着额头蹭头发;现实中加迪尔的喜欢是和他一起肩并肩坐在秋千上安安静静地抬头看树发呆和说话,连晃的动力都不大有,脚过一会儿踢踢地面晃掉,然后就忘记了;停了一会儿后又踢踢地面再晃晃,好像要睡着了,或者融化到这片森绿中去。
“困了吗?”克罗斯轻声问他:“我们睡午觉去好不好?我现在和西班牙人一样,也开始习惯睡午觉了。”
加迪尔没有拒绝的理由,尽管他没有睡午觉的习惯,昨天睡眠时间和质量也还可以,可其实落入枕头没多久后他立刻就翻翻身靠在克罗斯怀里睡着了。想想其实也是正常的,因为生活里做什么都倦怠消耗,所以自然想要休息,正常来说是凭借着良好的生活习惯和意志力才没有选择睡觉,但真的带他睡,他一下子就失去意识了。自己说自己要睡的克罗斯反而是完全清醒的那一个。阳光透过浅层的遮光窗帘后还透了一些进入屋里,他把下巴搁在加迪尔的头上,轻轻抚摸着他柔软的金发和肩胛骨,看着光斑在他的发丝上晃动,宛如无声摇曳的蝴蝶翅膀,摸出他瘦了。
大概是下午睡多了,晚上加迪尔睡不着了。虽然其实他也分不清这是怎么回事,因为最近他的睡眠质量都算不上特别好,入睡困难,睡着了又总是醒不过来、强行被叫起去上班,虽然说睡眠时长还可以,但总是每天刚起来就累累的。往常因为是和罗伊斯一起睡,睡不着加迪尔也会闭上眼睛静静地不动,所以都快忘了自己入睡时间很长了。今天和克罗斯在一起就完全不行,明明加迪尔感觉自己呼吸很平稳,让他自己听他都觉得这是睡着的人,可是克罗斯就是知道他还醒着呢。
“怎么了?”对方打着哈欠摸他的肩膀。
加迪尔也想问:“你怎么了?你怎么还没睡着……”
“你心跳速度不对。”克罗斯轻声说:“我在数啊。”
“什么啊。”加迪尔嘟哝着把腿架到他身上,伸出手揪了揪他的脸:“这什么古怪行为?你没有小羊数吗?”
这是很玩闹的互动,两个人都笑了,小孩子一样互相粘成球翻来翻去玩,等头发糊眼了才停下来。加迪尔亲了会儿克罗斯,误会了对方的诉求,轻声问他:
“是想做吗?……”
“不,不要。”克罗斯立刻坚定否认,抱紧了他:“就这样就很好了。”
“你下午也睡多了吗?你明明说你困了,已经习惯午睡了。”加迪尔捏捏他的耳垂:“怎么还不休息呢?明天你还要带我去看小狗的。”
克罗斯沉默了一会儿,到底是藏不住话,也不想藏,就直接问他了:“你看起来好糟糕。”
加迪尔懵了一下:“啊?”
然后才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有点沮丧地叹了口气:“有这么严重吗?我还觉得我今天挺好的呢。”
挺好的都这样,那不好的时候是什么样?克罗斯真有点心纠起来了,现在距离他们上次在欧预赛里见面也不过几个月的时间,加迪尔也没说什么,他踢球的表现也很正常。一般来说,人们总是把球员的赛场表现和赛场下状态挂钩的,场上状态不好的话,往往是场外出了问题;同样的场外情况不佳的话,场上的表现也好不到哪里去。克罗斯没法亲眼见到他,更多时候只能是看电视,看报纸,看他们的聊天记录,拨通电话听那头加迪尔的声音,这些信号中他都是正常的,可现在在他面前的加迪尔不正常。
“我很担心。”克罗斯低声说,抵住他的额头。
加迪尔本能有点想逃避的,因为硬让他说他哪里不对他也说不出来。他这样顺风顺水充满好运的人生,他现在这样平稳安定富足人际关系良好的生活,他还要说自己痛苦,别人很难不觉得他矫情得要命,或是太不知足。加迪尔自己也会批评自己有点太不知足,实际上他实在是说不清自己哪里不舒服,所以越发体会到只是作为人活在人类社会里这件事本身让他难熬。也许他只是基因变异了,单纯不适合活着呢?他越发不太能感受到幸福,痛苦其实也没有那么多,只是倦怠。
好想抛下一切到没有人的地方去啊。
但他很快回过神来,想到这里其实已经是很接近“没有人的地方”了,克罗斯是从来不会对他展现出某种评价或判断或焦虑的,现在又远在马德里,好不容易来和他见一次,所以和他说也没什么关系。加迪尔试着组织一下语言描述自己的情况:
“也没有什么啊。你看到了,我吃饭挺好的,睡觉也挺好的,踢球没问题,身体很健康,心情也不错——”
“但你看起来像是累坏了。”
加迪尔趴在他胸口看着他,有点苦恼地说:“我确实有时会感觉累,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吧?要做很多很多事情,所以累也是正常的啊。”
“不是有时候——是大部分时候。”克罗斯强调:“你连换个鞋拿个水果都叹气。”
“我哪有叹气!”加迪尔睁大眼睛。
“心里叹气了,被我听到了。”克罗斯严肃道。
加迪尔一下子笑了,指尖搭在他的脸上:“我们toni怎么这么不讲道理呀。”
“你也要依赖我一点哪。”克罗斯抱住他,闷闷道:“最起码告诉我你是哪里不开心了。”
“好吧。其实我踢球不开心,吃饭不开心,喝水不开心,睡觉不开心,干什么都不开心,只有和你在一起才开心。这样好不好?”
“不好。”克罗斯低声说:“换一下吧,我宁愿你不喜欢我、和我在一起不开心,也想要你吃饭能开心、喝水能开心、睡觉都开心,干什么都开心。”
“像是在说绕口令一样。”加迪尔打了个哈欠。
克罗斯问他:“你要不要去看心理医生?他们比较会哄人的,很专业。”
“……我不敢。”加迪尔其实是不想,但“不想”在嘴唇边绕了一个圈,还是换成了“不敢”。毕竟连心理医生都不想看,很可能会被当成那种病入膏肓放弃自救的病人吧?换成不敢的话,就显得他没那么严重,还在很理性地思考似的:“有太多事情不能说了,万一被医生泄露出去就完蛋啦。我自己还是小事,和别人的是绝对不能……”
他们这些关系随便说一个出去都是惊天动地x丑闻,怎么也不能告诉别人的。
因为确实有过这样的案例,主要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碰到一个就完蛋了。也许业内一万个医生里九千九百九十九个都是很有道德的,可万一碰到一个不守规矩的就糟了。他们有的是泄密手段,甚至个人都不必卷入其中,简单点的,直接模糊细节、匿名售卖,球员下个星期还傻乎乎来做咨询说“不知道谁向媒体出卖了我的隐私,我好痛苦,我怀疑是我以前玩的那哥们”;复杂点能卖高价格的,伪装成“文件失窃”这类事情来点石锤,买个人专业顶包,干一票大的就洗手养老了。克罗斯烦躁起来,但还是觉得加迪尔不能被吓倒,应该看医生:
“我让我经纪人找,你要实在不放心我们可以再签保密合同。现在这样的事已经很少了,总是要看医生的。”
总是要看医生的吗?加迪尔这一瞬间思考的却是很抽象的东西,他在想,如果感到痛苦麻木不是一种病,如果和很多人做情人不是会被社会审判的罪孽就好了。他不是觉得这些条条框框是错的,因为痛苦是病人才会治才不会死,种群才会继续繁衍,不然不是很容易就灭绝了;因为爱有占有欲所以大家要保持专一的关系,不然大部分人是受害者。这些都是很合理的,可光是想想,他就又开始疲倦了。人类社会的大部分规则都是很合理的,良性运转的,所以不能走入这种运转,错的是他不是吗?可改正如此辛苦,又为什么非要辛苦呢?加迪尔宁愿忍受这种可能算是痛苦的麻木,也不想辛苦去改变,因为他已经很累了,他没力气。
“如果我能变成你的树就好了,那样就没有这些麻烦事啦。”他贴着克罗斯的胸口,听他强劲到像是有头小牛犊在踏地板的心跳:“你最多会在秋天发愁我怎么掉了太多叶子,担心我变成丑丑的秃头树。”
克罗斯没动静好一会儿,加迪尔抬起头来看他,怔住了,对方已经哭得耳朵上都是泪了,伤心地说:“对不起,我太过分了。我明明想说‘就算变成树也没关系,秃头树我也会喜欢的,冬天给你裹衣服’,可是却说不出来。我做不到,你什么样我都会爱你,可我还是不想要你变成树,加迪尔,我不想要你离开我……我太自私了……”
“没事的,别哭,别哭。”加迪尔撑起身往上凑点,温柔地吻掉他的泪水:“我知道的,toni舍不得我,所以我不会变成树的,不然你得抱着树不吃不喝的哭惨啦。那我可舍不得呀。”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1936年,芙蓉城沈公馆千金沈暗香因父亲沈铭山离奇失踪,卷入迷案漩涡。她与巡捕房探长陈楚骁携手,侦破一系列震惊全城的案件。每个案件背後,都藏着人性的贪婪丶权力的争斗。探案过程中,沈暗香与陈楚骁情愫渐生。然而,当真相大白,幕後黑手竟是身边亲近之人,两人感情面临考验。这位妙探佳人沈暗香,又将如何凭借智慧与勇气,面对这复杂世事?阅读指南1情感与真相的交织,沈暗香与陈楚骁的爱情将在案件侦破中历经波折。2全文通过多个支线剧情,逐步揭开主线谜团,引领读者深入民国时期的芙蓉城。3沈暗香不仅是探案高手,更是情感与正义的守护者。4感谢读者跟随沈暗香的脚步,一同揭开民国迷案的神秘面纱。内容标签强强民国悬疑推理正剧开挂单元文其它民国悬疑爱情...
霸道疯批攻x傻子受楚芮x广浩波广浩波是个傻子,他的世界非黑即白,只有好人坏人之分,对他好的就是好人,对他不好的就是坏人楚芮给他解围,给他过生日,给他糖楚芮是个好人,他们认识一个月就结了婚洞房夜楚芮给他取了个新名字,叫他阿言结婚第二天,楚芮要求分房睡结婚第一年,广浩波掰着手指头数,楚芮只回家十三次结婚第三年,广浩波差点死了结婚第五年,他终于明白了,楚芮给他的糖是酸的,捧在心上的阿言不过是个替代品傻子明白了什么是欺骗敷衍伤害原来楚芮也不是好人小剧场楚芮你三十岁了,不会是第一次吧广浩波是第一次,你呢楚芮当然不是广浩波那你已经不是完整的了多年后,楚芮猛敲主卧房门媳妇儿你开门啊,结婚那天我也是第一次,我一直都是完整的...
本文保留了李小卫的原文催眠鞠婧祎和她妹妹的框架,并加以改编和延伸,也借鉴了多处其他小说,最终删除了原文中虚构的妹妹优奈和阿卫哥两个人物,只保留了鞠婧祎和主角史延强,同时也删除了略重口味的桥段。文中的鞠婧祎是snH48女团的少女偶像,独生女,没有背景,状况与现实基本相符。原文里鞠婧祎早已失去处女身,这一点做了更改,所以在遇见主角之前鞠婧祎仍然是处女,并且添加了很多关于性爱细节的描写,改变了原文中鞠婧祎被主角凌辱后的人生轨迹。...
方恣误入了一场奇怪的游戏,她与九个明星大咖被强制关在了一起,冷眼旁观他们明争暗斗互爆猛料暧昧调情背后插刀。根据规则,每天要公投出一人,那人将被公开这辈子最不为人知的秘密这些秘密被制成一个个游戏中诡异的副本。方恣这才发现,自己玩得竟是场恐怖游戏。...
小说简介死后成了最强诅咒作者风祈长生简介曾经是东京咒术高专学生的望月尽离开高专后,凭着自己不断努力和各种丰功伟绩,成功夺取了日本最邪恶诅咒师的桂冠。高专的老师想不明白为什么好好的学生怎么突然就叛逃了,还成了杀人不眨眼的诅咒师。以至于所有东京咒术高专全体师生都坚信着他是有苦衷的。直到呀,在这儿遇见了...
古言甜宠双男主糙汉一见钟情互相救赎无穿越HE古代篇现代篇李青山在路边捡到一个小乞丐,小乞丐还不会说话,洗干净之後发现小乞丐很漂亮,一眼就爱上了见色起意,从此开啓了追妻之路媳妇儿觉的菜咸了,下次少放盐。媳妇儿想荡秋千,那就做一个秋千给他荡。媳妇儿饿了想吃糕点,去买。媳妇儿去哪儿他去哪儿。媳妇儿让干什麽就干什麽有人说舔狗才会这麽做。李青山却说我就是媳妇儿的狗。注古代篇篇幅较长。哑巴受糙汉攻排雷男主人设不完美本文比较BT请谨慎观看男主人设不讨喜,请谨观看。男主比较矫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