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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周青重心不稳,直挺挺向后倒去。简舟顺势把两条袖子在他脖子上狠狠一系,起身又补了两脚。
&esp;&esp;“走!”他一把拉起张北野,头也不回地狂奔。
&esp;&esp;路旁茂盛的枝桠在奔跑中刮在脸上,生疼。
&esp;&esp;枝叶间夹着不知名的小花,被撞落的花瓣飘下来,带着淡淡的清香划过鼻尖……
&esp;&esp;墨玉手串
&esp;&esp;张北野和简舟一路奔跑,穿过停车场入口,绕过几排私家车,最后在简舟的车旁停了下来。
&esp;&esp;两人相向而立,张北野顺势靠在车身上,胸膛起起伏伏,看着简舟撑着膝盖大口喘气。
&esp;&esp;四目相对,不知怎么,竟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esp;&esp;简舟的笑是从喉咙里漫上来的,压都压不住,眼角弯着,矜贵疏离的那张脸上难得露出洒脱的样子。张北野的笑则是闷在胸腔里的,肩膀轻轻抖着:“又不是打不过,为什么要跑?”
&esp;&esp;简舟一时也有些茫然:“不知道,感觉那时候跑起来才符合剧情,电视剧里不都是这样演的?”
&esp;&esp;张北野有些无奈:“不管怎么样,”他喘匀了气,依旧笑着,“刚刚多谢了。”
&esp;&esp;简舟挑起眼睛看他:“怎么谢我?”
&esp;&esp;那一眼挑过来时,张北野才发觉,两个人刚才拉在一起的手,到现在还没松开。
&esp;&esp;他手臂微微一僵,就要往出抽手。
&esp;&esp;简舟却像病房里那晚一样,收紧了手指,把人拉住了。
&esp;&esp;“张老板,你说要谢我的。”
&esp;&esp;极深的夜里,两个人离得很近。张北野大概比简舟高上七八公分,他微微垂着眼,觉得简舟的这张脸华丽精致得有些刺目了。
&esp;&esp;他慢慢稳住呼吸,另一只手摸进兜里,掏出烟盒颠了两下,滑出一根叼进嘴里,含混地问:“简教授,又胃疼了?”
&esp;&esp;“胃还好。”
&esp;&esp;张北野摸出火机时,简舟用垂在身侧的那只手接了过来,压下开关送出火苗,一小簇橙黄的光在两人之间腾起来,映亮了张北野低垂的眼睫。
&esp;&esp;男人静默了一瞬,才凑到火光上点了烟。浅浅的过了一口,吐出烟雾,他垂眸看向两人还握在一起的手。
&esp;&esp;“简教授,用我再提醒你一遍,我是gay吗?”
&esp;&esp;这话一出,简舟眼中微光一闪,那种熟悉的感觉又来了,张北野的拒绝总能让他兴奋。
&esp;&esp;“抱歉。”他声音里含着歉意,听起来诚恳极了,“我只是觉得这样更方便一点张老板谢我。”
&esp;&esp;“嗯?”张北野微微蹙眉。
&esp;&esp;简舟没做解释,他把那只用得很旧的金属火机顺手放进了自己口袋,空出的手去摸另一只手腕。那里戴着一串新疆和田墨玉籽料手串,墨色上的洒金在月光下泛着微微的光。
&esp;&esp;他用指尖勾住手串,慢慢往下褪。手串滑过腕骨,滑过掌心,滑过两人还交握的手,带着体温的玉石贴着皮肤一寸寸碾过去,最后被套在了张北野手腕上。
&esp;&esp;“我身体弱,我妈帮我在庙里求的东西。”他抬起眼,望着张北野,“高僧说了,最好让体格强健的人先帮我戴戴,压压我的病气。”
&esp;&esp;“挺封建迷信的,但总归是长辈的心意。”简舟的声音放得又轻又慢,“如今也不知道让张老板怎么谢我,就拿这个充充数,可以吗?”
&esp;&esp;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他松开了手。离开时,还最后摸了一把张北野腕口上的手串,指尖在墨玉上轻轻滑过,低声道:“张老板这么强健,可以护佑一下我吗?”
&esp;&esp;烟雾散在夜色里,被江风一吹就散了。
&esp;&esp;张北野垂着眸子,扫了一眼自己的腕间。手串是硬邦邦的玉石,可沾了简舟的体温,过到自己手上时,竟带着滑腻温热的触感,像某种活物缠上了手腕。
&esp;&esp;“换个谢你的方式吧。”他伸手去摘手串,递到简舟面前,“这个算了。”
&esp;&esp;简舟微微扬眉,心里涌上一股兴致盎然的挫败感。
&esp;&esp;“是我考虑不周了。”他接过手串,“张老板别怪罪,可能是刚才的事让人血液上涌,一激动说话都没过脑子。”
&esp;&esp;他从口袋里掏出遥控器开了车锁,拉开车门,随手把手串扔在了挡风玻璃前。
&esp;&esp;“张老板车停在哪里了?”他背着身子问。
&esp;&esp;张北野瞧了一眼那手串:“怎么不戴上了?”
&esp;&esp;简舟回身笑道:“嗐,这手串讲究还挺多,过手不过主,过二不过三,也就是说刚刚过了你的手,我再找别人也没用了,也就不灵验了。我原来秉着宁可信其有也就戴戴,现在……”他耸了耸肩,“算了,不信这些。”
&esp;&esp;他像是为了避免尴尬,故意岔开话题:“对了,刚刚听那人说张老板坐过牢?”
&esp;&esp;“坐过。”张北野从手串上收回目光,看向简舟,见他眼底闪过一丝亮色,不由笑着含烟,“简教授这是什么表情?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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