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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张北野抬起手,简单粗暴地掐住简舟的下颌。
&esp;&esp;“简教授,再把你做过的缺德事儿抖出来一件,今天,你得还债。”
&esp;&esp;风声好像轻了,流云也歇了一会儿,蚂蚱蹦上膝头,停留了一会儿又蹦远了。
&esp;&esp;简舟迎着那道炽热的目光,轻声道:“你把我当成钟迪那次,是我故意走进你的房间的,不是因为我担心你醉酒的狗屁理由,当时我没理清自己的想法,现在想想,就是我很不爽你给钟迪留了门。”
&esp;&esp;“还有……”
&esp;&esp;“这就够了。”张北野打断他,“其他的留着以后慢慢坦白。”
&esp;&esp;话还没说完,他就攥住自己后领,一把将t恤从头上扯了下来。
&esp;&esp;衣服被他随手往草地上一铺,他连一秒钟都没有耽搁,就掐着简舟的肩膀往下一压,把人结结实实地按在了那件还带着体温的t恤上。
&esp;&esp;简舟仰面躺在草地上,眼中是蓝得发亮的天空,草尖在视线边缘轻轻摇晃。
&esp;&esp;然后张北野俯身压了下来,挡住了天空。
&esp;&esp;简舟的视野里只剩下他的脸,逆着光的轮廓,像极了医院那晚垂视着自己的人。
&esp;&esp;男人停在床边,一片阴影落了下来。他应该是微微弯了腰,声音更近了,沉沉哑哑:“医院的烧水器坏了,没有热水了。”
&esp;&esp;简舟伸出手,去触摸那个轮廓:“张北野……”
&esp;&esp;粗重的呼吸骤然压了下来,简舟的肩膀被宽大的手掌箍着,将他固定在一个只能承受的角度。
&esp;&esp;“在这里……嗯!”
&esp;&esp;话音被手指搅断了,没有什么东西可用的时候,便只能用口水。
&esp;&esp;简舟尽力配合,将两根手指含得又湿又润。
&esp;&esp;风从河对岸吹过来,草浪沙沙地响。那件铺在地上的t恤被两个人的体重压进了草里,衣角被风吹得一掀一掀的,随着不断出口的闷哼,似是很有节奏。
&esp;&esp;“别担心,这里没人来。”
&esp;&esp;阳光从云缝里漏下来,落在张北野赤裸的背上。肩胛骨绷紧着,背肌坚实又漂亮,线条流畅,像草原上最优雅又凶猛的野兽。
&esp;&esp;简舟的身体被折叠成一个不太体面的姿势,腿曲着,露出被白色筒袜裹着的修长小腿。
&esp;&esp;脚踝上方还有之前留下的指痕,浅浅的,在袜口若隐若现。还没来得及消除的痕迹,又被今天的混乱重新盖了上去。
&esp;&esp;一只蚂蚱不知道什么时候蹦了上来,落在白色的袜筒上,细小的足肢抓着交织的细线,随着简舟小腿的抖动微微晃动着。
&esp;&esp;它似乎很喜欢这个高度,但又不得不随着那不断向前又后退的震动来回移动,因此也只能在白色的袜筒上一点一点地调整着自己的位置。
&esp;&esp;直到震动越来越剧烈,它才在这强悍到无力承受的幅度中,后腿一蹬,跳进了草丛里,消失不见了。
&esp;&esp;张北野的动作很凶,似乎比任何一次都凶。
&esp;&esp;简舟的手攥紧了身下的t恤,草梗隔着那层薄薄的棉布硌着他的后背。他透过被汗水模糊的视线看着头顶那片天空,云在走,风在吹,整个世界都好像在动,只有他被牢牢地钉在原处。
&esp;&esp;他忽然想到了早上张北野蹲在毡房外面,帮巴图修的那只柜子。
&esp;&esp;榫头对准了卯眼,张北野把钉子扶正,用锤子用力敲进木头。敲平了还不够,他还要再补几下力,直到榫卯严丝合缝,密不可分……
&esp;&esp;一直在河边散步的两匹马不知什么时候慢悠悠地走过草甸,越走越近,最后停在两个人身边。
&esp;&esp;它们歪着脑袋,用温润的大眼睛安安静静地看着山坡上的两个人。
&esp;&esp;简舟偏过头,正对上又长又翘的睫毛。
&esp;&esp;“它们在……看。”他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因为紧张,手指扣紧张北野的肩膀。
&esp;&esp;简舟的紧张,是张北野的愉悦。
&esp;&esp;他体会了好一会儿这种紧致的愉悦,才开口:“没事,它们也这样。”
&esp;&esp;他吹了一声口哨,两匹马非但没有走开,反而更近了。
&esp;&esp;“你别……!”
&esp;&esp;张北野低下头,嘴唇贴着简舟的耳朵,像在和他分享一个秘密:“知道它们是怎样的吗?”
&esp;&esp;他缓缓后退,手掌在简舟腰侧拍了一下。
&esp;&esp;“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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