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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说完这些话,张北野端起凳子上的水盆,转身走到门旁,用肩膀顶开门帘,留下最后一句话。
&esp;&esp;“明天吃过早饭,我送你回旗里。”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甜,从现在开始都甜甜的。
&esp;&esp;同骑
&esp;&esp;前一天长途奔波,简舟今天竟然起得晚了。
&esp;&esp;睁开眼的时候,与他同住的巴雅尔的那张床已经空了。
&esp;&esp;毡房顶上有采光的圆顶,平时只要用木杆把盖在上面的毡布挑开,阳光就会从那里洒进来。
&esp;&esp;可现在那块毡布还盖着,光线只从毡布和圆顶边缘的缝隙里漏进来几缕,已经快八点了,毡房里还暗着,很适合睡个早觉。
&esp;&esp;身上盖的被子有些沉,草原的夜里到底是冷的。昨晚巴雅尔已经睡了,简舟缩在被子里的手脚依旧冰凉。
&esp;&esp;因为冷,睡意一直寥寥。毡房的门口传来一声轻响,简舟便睁开眼,在黑暗中送去了目光。
&esp;&esp;有人推开了毡房的门,掀起门帘,弯腰走了进来。
&esp;&esp;昏暗中,只能看到一个沉沉的身影,身高腿长,肩背扎实。
&esp;&esp;即便光线不明,简舟也知道,来人是张北野。
&esp;&esp;摸着黑,他走到床边,一床被子落了下来,压在了简舟的身上。
&esp;&esp;随后,他又掀开被角,把两瓶灌满热水的矿泉水瓶,塞在了简舟的脚边。
&esp;&esp;瓶子是暖的,贴着皮肤,热意从脚底慢慢散开……
&esp;&esp;张北野放好东西,打算收回手的那一刻,却被简舟轻轻勾住了一根手指。
&esp;&esp;指尖慢慢潺了过去,o到了那层湔(茧)子,流连了一会儿,又顺着它往掌心里去。
&esp;&esp;简舟太熟悉这只shou了。这只手wu过他的胃,擦过他chun上的药膏,在那些说混乱摇曳的y里,曾经扣住过他的后项,也一点一点地o过他的皮肤……
&esp;&esp;毡房里很暗,简舟抬起眼,他知道张北野也在看着自己。
&esp;&esp;两个人的目光在黑暗中静静对望,慢慢交chan。
&esp;&esp;简舟的手指沿着张北野的掌心往上滑,滑到手腕,试图把它拉向自己。
&esp;&esp;张北野却反手握住了他的腕子。
&esp;&esp;力道一点点收紧,像从前那些隐秘又滚烫的夜晚,男人一贯野蛮强势的桎梏。
&esp;&esp;简舟的呼吸慢慢变得急促,身体似乎也不再冰冷,可下一刻,张北野却蓦地松了手。
&esp;&esp;手抽出了被子,他直起身体,站在床边。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感觉到他的目光沉沉地压下来,锁着简舟。
&esp;&esp;片刻后,那目光也被收了回去,男人转身掀开门帘,走出了毡房。
&esp;&esp;因而,简舟睡得迟、醒得晚,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拜张北野而赐。
&esp;&esp;掀开被子,把已经凉透的两瓶水拿出来,摆在床边的木几上。简单收拾了床铺,整理好衣衫,他推门走出了毡房。
&esp;&esp;清晨的草原一下子撞进眼里。
&esp;&esp;天空澄澈得像洗过一样干净,漫山遍野的青碧一直铺到天的尽头。地势低洼的地方,薄雾还没散,贴着草皮缓缓流动。有几匹马正陷在薄雾里低着头吃草,鬃毛垂下来遮住了半边脸,它们的吃相斯文又优雅,嚼一下就抬起头看一下远方。
&esp;&esp;此刻的晨风也是温柔的,不急不躁,带着青草与泥土的气息迎面而来,简舟站在毡房的门口深吸了一口气,清冽的空气从鼻腔灌进肺里,凉丝丝的,把最后一点残留在身体里的睡意都冲散了。
&esp;&esp;巴图的妻子一早就在毡房外忙活,看见简舟出来,立刻热情招呼他过去吃早饭。
&esp;&esp;简舟走过去,目光扫过营地,没看见那道熟悉的身影,他开口问道:“张北野呢?还有孩子们去哪里了?”
&esp;&esp;巴图媳妇一边给他盛奶茶,一边笑着答道:“他们去牧羊了。”
&esp;&esp;张北野是在半个小时后策马回来的。
&esp;&esp;他翻身下马,把缰绳系在木桩上,掀开了毡房的门帘。
&esp;&esp;毡房里,简舟正慢悠悠收拾着随身的东西。张北野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才说:“我去借辆车,送你回旗里。”
&esp;&esp;简舟把鞋带又紧了一道,系了个双结,抬眼看向门口的人。
&esp;&esp;“我来一趟不容易,一千多公里一路颠簸,就算是普通游客,也总得好好逛一逛再走。张老板,今天带你的领导游览一下草原风光吧,我们下午再动身也不迟。”
&esp;&esp;张北野略略一思,转身出去了。再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双深色的长筒袜子。
&esp;&esp;“换上,扎好裤腿,别让蚊虫咬了。”他又问,“带防晒霜了吗,涂一点。”
&esp;&esp;简舟换好袜子,抹匀了防晒,抬手拽了一下张北野的衣角:“过来,我帮你也涂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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