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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我看着屏幕上飞速闪动的数字,一组一组排查密码。
&esp;&esp;进度条满,成了。
&esp;&esp;我滚动鼠标,64倍速快进那晚的监控,天遂我愿,云端的监控是完整的。
&esp;&esp;所以秦阙有没有被人惦记?一想到如果真的有人在背后使阴招害他,我又不能随时侦察到,心里就生出一股对未知数的恐惧——如果他出事怎么办?
&esp;&esp;他能打错我一次电话,难道能打错第二次吗?
&esp;&esp;我撑肘托颌,把进度条拉到晚上八点四十二,一瞬不瞬地盯着屏幕。
&esp;&esp;“吱呀——”
&esp;&esp;?!
&esp;&esp;我做贼心虚,猛地站起身一把合上电脑,警觉地看向门口。
&esp;&esp;秦阙站在门旁,柔软的黑发垂在额间,将门外的光挡去一半,他看着我定了两秒,轻道:“吃饭。”
&esp;&esp;我的心砰砰直跳,刚才是下意识反应,现在却不是。我见过不少酒肉情侣,他们在一起只谈享乐,至于对方更深层次的个性与灵魂,甚至未来和对方的规划,这些都不在考虑范围内,及时行乐,一旦生活有了变动,利益有了分岔,分手是必选项,这大概也是毕业季即分手季的原因,人受环境所困,恋爱只是麻药。
&esp;&esp;我不是那样的人。我很犟,或者用一个我引以为傲的词说,我很专一,生命中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是无关紧要的过客,我会和那百分之一纠缠到死。
&esp;&esp;我看着秦阙,笑意柔和地渗到眼底:“嗯,好。”
&esp;&esp;秦阙还没死心,在感情这方面,我简直觉得他是个比小白还小白的人,我都住进来了,他却还有悔婚的心思。
&esp;&esp;我随便吃了两颗小番茄,秦阙坐在对面,遣散了所有佣人,我一下楼就察觉到氛围的古怪,干脆先发制人,佯装漫不经心地提起他最在意的事情:“何齐焕出院了?”
&esp;&esp;秦阙:“没有,他伤得比较重,现在只是能辅助行走。”
&esp;&esp;我扬起嘴角:“你经常去医院?”
&esp;&esp;秦阙毫不掩饰:“是。”
&esp;&esp;他似乎等我这个问题等了很久,回答得丝毫不拖泥带水,说完就沉默下来,等我的反应。简而言之,就是专门说话来让我难受。但他显然低估了我的承受能力。
&esp;&esp;“今晚就别去了,”我温和地说,“明天要去民政局。”
&esp;&esp;秦阙被我气到了,嘴唇冷冷地抿起,饭也不吃了,撂下餐具起身就走,撞得椅子滋拉响。
&esp;&esp;我无奈地苦笑,慢慢把餐盘里的食物丢进嘴里咀嚼。秦阙喜欢什么样的人?何齐焕那种?
&esp;&esp;我只能勉强想象到一点何齐焕在秦阙面前的样子,可能是阳光开朗的,说话也会讨巧,会掩饰算计与心机,粉饰太平。但我这种人,一开口就让人不痛快,也很少有那么鲜亮的色彩。
&esp;&esp;唉,怎么办。
&esp;&esp;于是第二天,我挑了衣柜里颜色最亮的衣服穿,浅杏色外套,里头穿了深蓝衬衫,我站在全身镜前左看右看,又抓过梳子打理发型。
&esp;&esp;秦阙还是穿着很平常的衣服,佣人知道我们今天要去领证,多嘴朝秦阙讨彩头:“少爷,新婚快乐!”
&esp;&esp;秦阙瞪了她一眼,新来的佣人不知道实情,还以为自己说错了话,站在原地不知所措,我走上前,掏出一只红包递给佣人,拙劣地打圆场:
&esp;&esp;“别紧张,这么重要的日子,要不要穿你那一套衣服?”
&esp;&esp;秦阙连话都懒得回我,整理好领口提步就走,我看着他前行的背影,一时间心里有点不是滋味,我怎么就这么不会说话呢。
&esp;&esp;去民政局的路上一直堵车,原本十五分钟的路程,硬是磨蹭到四十多分钟,今天连老天都要与我作对。终于到了地方,我和秦阙坐到板凳上,面前架了一台照相机。
&esp;&esp;“黑衣服的先生,往白衣服先生那里靠近一点。”
&esp;&esp;我挺直腰,闻言侧过脸瞥了下两人肩膀之间的距离,的确有些大,人家小两口都是肩膀挨着肩膀,恨不得严丝合缝地贴到一起。
&esp;&esp;秦阙没动弹,我抬头看了他一眼,男人神情淡漠地直视前方,完全把摄影师的话当耳旁风。
&esp;&esp;看罢,我歉意地朝前方点点头,想自己往那边坐坐,刚一动弹就被紧急叫停:“哎哎哎,你别动,你动就歪了!”
&esp;&esp;我只能老实地坐回去。
&esp;&esp;“哎算了算了,黑衣服的先生表情放松一点,微笑——来,”
&esp;&esp;“3——”
&esp;&esp;我表情迟滞,突然想起手臂上两片抽血后肿成一大块的淤青,它们横陈在我的臂静脉上,针眼都掉痂不疼了,它们还在,甚至慢慢变紫,散成丑陋的形状。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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