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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
&esp;&esp;就在这时,一个身影从旁侧猛地掀过来撑在我身上,想象中尖锐的疼痛并没出现,我呼吸停滞,看着秦阙那对因剧痛微微蹙起的眉,他的眼睛在抖,睫毛跟着颤,并不作声。
&esp;&esp;我颈上坠下一滴热血,紧接着更多更多血从他身上流出来,胖子被制服在地,秦阙强撑着坐起,我这才看清楚他背上的惨状,那把匕首扎进大半,不知捅到了哪里,但力道是奔着要命来的。
&esp;&esp;男人神情淡漠,似乎疼的不是他,额角出了一层薄汗,朝我轻道:“疼吗?”
&esp;&esp;他被简易包扎后送上了救护车,我在外头等了好久,魂不守舍地跟进病房,秦阙穿着宽松的病号服,领口敞着,缠着几圈绷带,嘴唇苍白。
&esp;&esp;这下完了,秦阙替我挡了一刀,这全是我自作自受,这本是我要挨下的,他替我受了,这下我们终于再也说不清,我欠他的这刀永远没法还清了。
&esp;&esp;我坐到一旁的椅子上,秦阙目不转睛地盯着我,我闭上眼,等着他说让我老老实实跟着他偿还恩情的话,等了半天,脸颊一凉,秦阙伸出手,冰凉的一只手,像冰敷似的,在我被打肿的脸上轻轻碰了碰,很简单的动作,我却感受到了爱怜,这诡异的爱怜,我
&esp;&esp;“抱歉。”他说。
&esp;&esp;“他是奔着让我去死来的,你别以为替我挡这一刀,我会感谢你一辈子。”
&esp;&esp;秦阙轻道:“如果没有替你挡这一刀,我会后悔一辈子。”
&esp;&esp;我喘了口气,捏着衣角发呆,再回过神时,秦阙伸长手努力去够桌上的果篮,我看他拿得辛苦,上前替他拿了那个橘子。
&esp;&esp;“谢谢。”他低声说。
&esp;&esp;我摇摇头,站起身想出去透透气,走到门口觉出哪里不对,转身看见他靠在床头一点点扒开橘子皮,垂着眼睛咀嚼的模样,突然心下一动。
&esp;&esp;“你,你出这么大事,没人来看你吗?”
&esp;&esp;秦阙正专心吃着,被我一问,茫然地摇头。
&esp;&esp;他说:“你要走了吗?”
&esp;&esp;我本来打算在附近找个酒店住一晚,话到嘴边说不出口,我想着点头,却发现自己连头都不好意思点下去,千斤重似的。
&esp;&esp;“”秦阙等了十几秒,然后平静地嘱咐我:“我会派人去守着你,别怕。”
&esp;&esp;他给了我这个台阶下,我没有不下的道理,之前发生了太多事,他关着我,我跑,这么多事想说,我看着他有些苍白的脸,有些无从开口:“你先好好休息吧,我、我”先走了。
&esp;&esp;话没说完,秦阙偏过头剧烈咳嗽了好几声,我走到床前,他攥着右手不让我看,我费了好大的劲才将那拳头分开,里头捏着一手的血沫。
&esp;&esp;我惊了:“你这怎么回事?”
&esp;&esp;秦阙摇头,轻轻推开我:“早点休息。”
&esp;&esp;我一下僵在原地,终于没忍住露出愧疚来,坐到椅子上叹了口气:“你知道今天这些人是谁派来的吗?”
&esp;&esp;只爱一个
&esp;&esp;“知道。”
&esp;&esp;这轻飘飘的两个字落到我的耳里,原是有些讽刺,但看见他身上的伤,我闭了闭眼,把想说的咽了下去。
&esp;&esp;“咱俩认识这么多年,秦阙,你应该知道我是个什么人。”我拿过一颗葡萄,圆润晶莹,捻住翘起的薄皮边缘,一点点往下剥开。
&esp;&esp;“你替我挨的这一刀,我做不到一点愧疚都没有,”我停了一下,捏着葡萄的手有点发紧,“但一想到你和何齐焕在一起的那么多年,我就恶心,我就难过”
&esp;&esp;我将葡萄喂到他嘴边:“以前的事我不怪你。”
&esp;&esp;秦阙默不作声,我将葡萄往前又递了递,汁水从指尖流下来,一路蜿蜒向下,淌进我的掌纹里。
&esp;&esp;他嘴唇紧闭,甚至稍稍偏过了头,拒绝的架势十分明显,我淡声劝道:“吃了吧。”
&esp;&esp;吃了吧,吃了我就走了。
&esp;&esp;秦阙仿佛能读懂我的心思,将嘴抿紧。
&esp;&esp;“吃了吧。”我又说道。
&esp;&esp;“嘴里都是血腥味。”他说。
&esp;&esp;我看见他手心干涸的血点子,抽了张湿巾给他,把葡萄丢进垃圾桶,撑着膝盖站起来,强忍着心底的怪异感:“保重。”
&esp;&esp;秦阙在我转身时突然开口,嗓音沙哑,带了点恳求示弱的意味:“能帮我拿杯水吗。”
&esp;&esp;“我帮你叫护士。”说着就要去按呼叫铃。
&esp;&esp;秦阙没再要求,我回头看见他身上挂着的病号服,显得他整个人瘦了一圈不止,皮肤苍白,嘴唇裂得起了皮,我不敢再看,怕再多看一秒就会心软,匆匆按了呼叫铃就往外走。
&esp;&esp;拉开门,迎面站着两个高壮的保镖堵在门口,我觉出气氛不对,刚想回头看向秦阙,身前的两人就像接收到什么信号似的,侧身给我让开一条路。
&esp;&esp;当晚,一直有人守在我房间门口,我明白秦阙的用心良苦,也知道何齐焕那句“他把你藏得真好”的含义。
&esp;&esp;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esp;&esp;秦阙,你在想什么呢。
&esp;&esp;我本以为何家倒台倒得彻底,没想到晚上又接到秦阙的电话,我看着屏幕上跃动的“秦先生”三个字,一时感慨,愣了几秒才接起来,彼此都沉默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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