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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匾上薄薄铺一层槐花,大的小的一目了然,只挑小的扔木盆里,剩下大的直接倒在晾晒的竹匾上。
速度又快,挑的又干净的。
见她一个人速度就很快,谢烨回灶房准备其他东西。
柏松带着弟弟妹妹和岭上伙伴赶着驴回来时,在对面山头就闻到了肉香味。
“好香啊,快走快走,回去吃肉。”
一帮孩子,背背篓麻袋,嗷嗷叫着往山下跑,可是急坏了马进,“慢点慢点,别眼看到家门口了滚下山摔个鼻青脸肿······”
可惜,他的话就是过耳风,没人听。
昨天进山打猎出来了好些人,各家都分到了猎物,有些今早已经出山去卖,但还有一些准备宰杀做咸肉。
因此,今儿晌午的饭保准有肉吃!
别的不说,下水内脏边角料就够吃好几顿呢。
孩子们呼啦啦喊叫着下山,河道还在忙碌的人听着动静大声呵斥,“慢慢走,跑着跌倒摔下来可有你们好受的。”
山上瞬间没了动静。
柏翠拉住要跑的弟弟,道:“大嫂肯定会给我们留饭的,放心。”
柏青其实更想和大家一起跑,眼馋地望着早已跑的不见身影的小伙伴。
柏松牵着驴站一边,等人走了才慢慢下,没好气道:“闻见肉味都成狼了,嗷嗷的喊。”
马进没好气,“还不是你,狗鼻子一样,闻见就闻见呗,偏还要说出来。”
柏松撇嘴,拽了一把昨日丢下的柴,举着麻绳道:“你还有闲心捋槐花,我都替你愁得慌!”
心上人都快活不下去了,还有闲心捋槐花,真不知是心大呢,还是没心没肺!
柏松的话很是不客气,甚至有些没大没小,毕竟,马进比他年长好几岁,平日里都是喊人哥的!
马进苦笑,他倒是想留在岭上,毕竟今日大家都宰杀野物处理皮子,他又不像柏松见不得血,留下也能帮忙。
可他要留在家,别的不说,那些人挤兑起哄,让张家伯伯伯娘听见,不又是一场是非么!
他倒是想出山,卖了野物置办些东西,他的屋子也该起了。
可偏柏苍哥不出山,今早出山的是柏恭那伙人,他不想跟着一道,只能陪着孩子们去捋槐花了。
别说,还真有人与柏松是一样的想法。
这不,四人慢悠悠下山,踩着两根怀抱粗老树桩子搭成的桥过河时,下游河滩处就有汉子喊:“我说马进,你还是不是男人啊?”
春水在马家的日子都过不下去了,还不趁火打劫,不对,是趁虚而入,也不对,嘶······
说话的汉子拍着脑门出主意,“快让你爹找人去张家说说,现在不说,人怕是又要许出去了。”
马进磨牙,“好好杀你的猪吧,别一个分心割坏皮子,那可是十几两银钱呢!”
“嘿,看你这小子,咋还不识好人心哩!”汉子不乐意,说他手抖,看不起谁呢!
再说他又不是柏松,杀个兔子野鸡的都能吓晕······
柏松黑了脸,大声吆喝驴,“耳朵让毛塞住了,快走,磨磨蹭蹭就知道吃。”
他这一手指桑骂槐,搁山里一般人真听不出来,不过,声音倒是引起别人注意。
这不,说话的汉子这才看清马进身边一道走着的人,干笑道:“阿松啊,你不适合当猎户,跟着你嫂子种地吧,你嫂子都说你不是那啥天生种地圣体么,种田适合你!”
他这不解释还好,一解释,柏松更恼火了,扯着麻绳埋头赶路,晃悠在前面的弟弟妹妹可遭殃了。
“走快点,家里活还多着呢,磨磨唧唧没个成算!”
柏青嘟嘴不乐意,站到一边让路,“你走,快回去干活,就你勤快。”是柱子哥说的,又不是他说的,干啥拿他撒气!
柏翠真怕弟弟惹毛二哥,被推下水去,揪住人衣领扯着走。
再说这桥本就窄,二哥还拖着一大堆柴,即便站一边让道,也不可能过得去!
见弟弟妹妹平稳过桥,上坡往家去,柏苍才收回目光,专心打磨獐子皮里层的肉屑。
马铁柱嘿嘿直笑,见被他挤兑的人走了,转而说起其他。
余光扫过柏苍,突然来了兴趣,打听道:“阿苍,你媳妇种的那麦子豆子咋样了啊?”
“还成,出苗了,就是豆子种得迟,还没长起来。”
见他东家长西家短,张强瞪他一眼,没好气道:“怪道阿松说你成不了横梁呢,就你这嘴,该!”
马铁柱大哥叫铁梁,白云岭人都戏称他比不上大哥成不了梁,只能当柱子。
马铁柱不在意,笑道:“顶梁柱也不差啊!”
不过一想到张强和他哥张刚,怪笑道:“我哥是横梁,我是顶梁柱,我们兄弟俩合伙撑门户,哪像你噢!”
说着上上下下打量人,一副揣摩考量的模样,末了做出很懂的样子欠揍道:“你倒是强的很,至于你大哥刚不刚,谁知道哩!”
张强最讨厌别人拿他跟他大哥说嘴,因为爹娘偏心,白云岭上到老人下到小孩都知道,这些人一提起他俩哥俩就没好话。
拎着板斧盯着人,狠狠道:“有种你再说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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