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烘干机刚好停下,她拉开拉链,鼓起的外层瘪了一些,散出热气。
她取出衣物,快套上,指尖扣着内衣搭扣时顿了一下,轻轻瞥了一眼盛岱。
他在拿着云台擦拭。
她回过头,边光着脚踩在石材地面上,边把大衣穿好。在玄关处蹬上那双还没完全干透的高跟鞋,拉开门。
走廊里很安静。
屋里隐约能听到切菜的声音。大概阿姨在厨房准备做饭。
尤榷跨出去,脚步放轻,高跟鞋落在地毯,没出什么声响。
电梯间的窗户开着一条缝,雨后的风灌进来,带着潮湿的草木气息。她从大衣兜里摸出烟盒。
“啧。”
烟盒皱巴巴的,被雨泡过又被烘干,边缘起了毛边。她取出一根,烟纸已经皱了,烟丝从两端散出来。没法抽。
她盯着那根报废的烟看了两秒,忽然有点想笑。今天真是诸事不宜。
“抽我的。”
盛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回头,看见他穿着半干的衣服,头还湿着,几缕碎搭在额前。他递过来一盒完好的南京,烟盒还是封着的。
尤榷指腹擦过他手掌,接过来拆开,抽出两根,一根递给他。
两个人将烟叼在唇间。盛岱伸手往兜里摸。
“我有。”
她取出打火机,“咔哒”一声,火苗窜起。
两人凑在一起,很近——近到能看清对方瞳孔里那簇跳跃的火光。
呼吸交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气息。
火光将两张漂亮的脸映得微微黄,一个眉眼慵懒,一个唇角微扬。
烟雾从两人唇间溢出,缓缓往上飘,在走道间昏暗的光线下交汇成朦胧的薄纱。
说实话这是她第一次毫无负担地在男生面前抽烟。
尼古丁渗进肺里,尤榷吸了一口,那种轻微的晕眩感让她的眉心舒展开一些。她靠着墙,吐出烟雾,看着它慢慢散开。
她从兜里摸出手机,屏幕亮起。三点半。
“下去?”盛岱问。
尤榷颔,摁灭烟头,往电梯走。他跟上来,两人一起下了电梯。
外面的雨小了很多,落在手上细得像雾,几乎没什么感觉。
盛岱撑开那把哑光黑伞,往她那边斜。他的衣服还半湿着,贴在身上,倒是恰巧能跟前面那段雨里的素材接上。
两人沿着湿漉漉的街道慢慢走,偶尔有风飘到脸上,凉丝丝的。
“我还没机会了解你,”他打开云台,开始找话题,“你几岁?”
“二十。”
“猜猜我多大?”
“哈,”尤榷忽然弯起嘴角,目光不断向下,长睫低垂,“我还用猜吗,不是已经感受过了?”
“……”
他又被调戏了。
记忆闪回一个小时前,盛岱甚至有点心跳加。
一种微妙的感觉萦绕全身。像被她用指尖轻轻挠了一下那样,不疼,但痒,痒得他忽然不知道手该往哪儿搁。
伞晃了晃。
她轻轻一笑,好似什么都没有生,继续走。
云台还举着,镜头已经不知道歪到哪儿去了。
他忽然有点想笑。
他这辈子被夸过帅,被撩过,被明示暗示过无数回,他都应付自如,游刃有余。
怎么才跟她接触不到一天,就好像被她捏住了把柄。
尤榷察觉到他的沉默,抬起眼,对上他的视线。
她眨眨眼,那表情无辜得很,笑意浮在唇边,还故意问他“怎么了?”
盛岱张嘴,正要开口——
“嘟嘟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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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束从小是个面瘫小孩,喜欢面无表情看其他人被吓得鸡飞狗跳,却又气得跳脚拿他没办法的样子。只是无论再怎么好笑,他都不会露出笑容。后来,他被标记卷入全球诡变的大浪潮,穿梭在不同世界,面对超自然怪物和各种诡变,需要做的就是活下去。其他玩家对抗怪物对抗诡变,甚至被迫同胞相残,林束荡着双腿坐在高高的墙头上,看TA们打得滚来滚去满地爬,不由微微弯下嘴角,露出一点笑。诡异童谣预示着所有人的结局,可怖的怪物一边哼着歌,一边取走玩家性命。玩家们闻歌色变,却看到漂亮少年开心地奔过去,与怪物们手拉手一起快乐地唱起儿歌。玩家们桥面上回荡着来回奔跑的脚步声,还有孩童嬉戏的笑闹和童稚的歌声。林束拦住迷失的玩家,独自向浓雾中的黑影走去,唱得很好听,但下次不要唱了有点跑调。歌声骤然消失。林束从满地血雾走过,拾起地上的碧绿眼球,递给悲伤唱着歌谣的女人你的眼睛很漂亮,唱的歌也很好听所以,不要哭了。女人眼里的血泪止住。男人拉橡胶一样拉扯着自己的四肢,疯狂大笑大唱。林束抱起一只扭曲变形的猫,一边咔咔把扭了360度的猫头拧正,一边微笑说道猫猫很可爱。疯笑停下。有个只存在于高阶玩家之间的传说。传说最深处的世界矗立着一座黑色城堡,那里住着可怕的怪物之主。他喜欢看鲜血绽开的花,喜欢听骨头从高塔坠落的清响,更喜欢在吟唱中制造恐怖与绝望,然后于鲜血和嚎叫声中展露笑颜。没有玩家活着见过他,后来据说城堡的主人失踪了,只有一个满身裂痕的残破人偶在死寂昏暗的世界四处游荡,每天吟唱着悲伤的歌谣,似乎在等待主人归来。我走上成神之路,只因那是唯一通往祂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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