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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电话那头就迅速响起喧嚣声。
眼看江野快撑不住了,程霄泽咬牙,掌心冒出白光,悄无声息地融入江野体内。见血液流速变缓,程霄泽眼眸闪烁,不顾喉间血腥气,掌心光芒愈盛。
恰好这时,管家带着试剂回来。不等管家演示,程霄泽就猛地夺过试剂,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准确无误地插入静脉,缓缓推入。
注入药剂后,江野血流速度趋于正常,甚至还有轻微凝固的迹象。他勉强睁眼:“禾禾,你还生气吗?”
程霄泽额头青筋暴起,侧过脸去。他强撑起力气,抓住程霄泽衣襟,大有不得到答案不罢休的架势。
“笨蛋。”声音像是从牙缝中挤出。程霄泽回头,泪水溢满脸庞:“你个笨蛋!傻瓜!谁叫你伸手挡的?!”
他竟是笑出声来,幅度太大,扯到伤口,下意识痛呼。程霄泽死死捂住他的嘴,咬牙切齿道:“你还笑得出来?!”
他眨了眨眼:“可是我不挡的话,受伤的就是你了。”
“你能和我比吗?我有……你有血友病你不知道吗?!”
抬手,程霄泽用力扇在自己左脸。要不是他反应及时,拉住对方,恐怕右脸也难以幸免。
侧脸清晰地印着五个指印,程霄泽脸颊高高肿起,嘴角渗着丝丝血迹。脖颈处伤口早已凝固,勾勒在雪白的肌肤上,像是花纹繁复的项链。程霄泽抄起掉在地上的尖刀,就要往自己掌心刺下。
他使劲扯着程霄泽,几欲崩溃:“禾禾,你这是干什么?”
尖刀在距离左手不到半寸处堪堪停下,程霄泽黝黑的眼珠转动,牢牢黏在他惊惧不定的脸上。
下一秒,刀就猛地刺入掌心,程霄泽嘴角荡出笑意。鲜血从掌心处滑落,和地上那摊血迹彻底交融。
不等他反应,刀就迅速刺入程霄泽右手,将尖叫声彻底堵在喉间。
程霄泽抬手,掌心鲜血蹭到他脸上,染上些许生气。黏糊的触感像是虫子在不断啃食,他失神道:“为……为什么……”
“为什么?”程霄泽蹙起眉头,声音甜蜜,“我害得哥哥受伤,当然要付出代价啊。”
“哥哥,往后你伤到哪里,我就在自己身上十倍百倍地讨回来。”程霄泽蹭了蹭他的脸,讨好道,“怎么样?”
他哆嗦着说不出话。就在这时,医护人员闯进来,把他抬上担架,熟练地给他输血。
管家正要松口气,转眼就看见程霄泽双手流血,满不在乎地站在原地,顿时眼前一黑,差点倒地不起。
场面再次骚乱,医护人员也没料到这样的发展,手忙脚乱地把他们一并拉到医院。
进手术室前,他拽着程霄泽,咬牙切齿道:“出来再找你算账。”
听见这话,程霄泽神情紧张,不顾伤口,用力拍打着门。无论医生怎么劝,程霄泽就是赖着不走,最后还是管家过来把程霄泽拖走。
掌心被纱布缠住,程霄泽双眼无神,失魂落魄地走出手术室。
“出来了?”江野站在门外,甩来一记眼刀。
见此,程霄泽神情慌乱,说话颠三倒四,语无伦次。他不说话,程霄泽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悻悻地闭嘴。
“你错哪了?”
“我不该找人跟踪你……”
“错,”指尖抵住程霄泽额头,他气不打一处来,“你千不该万不该,都不该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他越说越气,刚缝好的伤口险些要崩开。眼见伤口渗出鲜血,程霄泽嗫嚅道:“别气了。”
“你还有脸说,”他怒极反笑,“你不是挺能的吗?不是说千倍百倍地在自己身上讨回来吗?”
程霄泽自知理亏,垂着头不说话,走廊内最后只剩下他的声音。说到最后,他也有些心虚,试探道:“禾禾?”
对方始终没反应,他有些慌,强硬地抬起程霄泽的脸,果真看见未干的泪痕。
见程霄泽还在一抽一抽地吸着气,他心里咬牙切齿:这死小子,惯会使这些伎俩。不就是哭吗?谁不会啊。
他张嘴,干嚎几嗓子,作势要流下几滴眼泪。感受到颤抖顺着指尖传来,他侧过头,将早就准备好的热水递上。
旁边那人始终没有动作,他蹙起眉头:“怎么,还要我请你吗?”
“哥哥,”程霄泽举起裹成粽子的双手,不好意思道,“我拿不了。”
视线扫过那处,他绝望地闭上眼睛。
·
“所以,”何茗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你是说你们两个大晚上发疯,最后凑不出一双好手是吗?”
他清了清嗓子,掩饰道:“别说这个,你有什么办法吗?”
“你们捅的时候不心疼,后面倒是想起我来了。你们当我是阿拉丁神灯吗?”何茗幽幽道。
“墓地隔天就要正式挖掘,唐砚肯定心怀不轨。我俩伤成这样,唐砚要是动手,最后麻烦的不还是你吗?”
回应他的是长久的沉默。他觉得要不是隔着电话,何茗能直接从根源上解决他们两个麻烦,以绝后患。
“金莲。”不等他道谢,何茗丢下句“隔天我也要去”,就挂断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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