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吞花小姐走后不久,有人把我送回了房间。头一沾枕头,我居然又昏睡过去。
这一觉不知道睡了多久,做了很长的梦,梦里的我像一个鬼魂一样飘荡在郑东榆身边,看着他走完了前世的故事,也让我想起了很多当初看剧本时遗漏的细节。
这个世界是被作者创造出来的,那剧情和结局都是既定的;可是“我”应该已经死了才对啊,难道说“我”的死影响不了任何事?
醒来时已经快到中午,我躺在床上直直地盯着桌上的花瓶呆。
“你真是吓死我了,怎么这么不小心!”门被推开,一个身材曼妙的娘子捧着碗走进来。我努力回忆这是剧本里的谁,但毫无头绪。
她见我一脸呆滞地看着她,把碗送到我手里,捂嘴一笑:“别想了,咱们不认识。我进门说那句话是跟你客套一下,吞花小姐派我来照顾你。对了,我叫珠华。”
照顾我?监视我吧,现我有一丝一毫地不对劲,还能顺手了结了我。
“啊哈哈,那真是麻烦你了。”客套嘛,谁不会啊。
珠华用手托着我的手:“来来来,先把药喝了,受这么重的伤可得好好修养一下。”说着从怀里摸出一堆小瓷瓶放在我的床头,还顺势坐下把腿盘起来,“唰”地一声从小腿处抽出一把贴身藏的匕。
“不好意思啊,准备得比较充分。”珠华一边抱歉地冲我笑,一边撩开宽大的袖口,取出两枚袖箭,又从腰间抽出一柄软剑。
很难想象这么纤细柔弱的女子,身上藏了这么多管制刀具。
“上面跟我说来照顾一个受伤的重点对象,我谨慎了些。”她取下了身上的所有“防护措施”,非常放松地坐在我的床边。
我看着地上散落的兵器,有些无语。对付我还需要这么多花里胡哨的手段吗?把我绑起来用烧红的铁钳子威胁一下,我不光什么都能说,还能再诬陷几个好人。
“吞花小姐说郑东榆知道你没死,肯定还会回来找你的。”
“找我?找我干什么?”
“废话,再杀你一次呗。”
我彻底无语了,男主要杀我,一次不够还要追着再杀一次,我只是个炮灰而已,还要补刀吗?
珠华拍了拍放着那些小瓷瓶的床头,语气里带了些炫耀:“喏,这些可都是我为你精心准备的哦。”
我拿起一瓶,只倒出来一颗褐色的小药丸:“一瓶就一粒吗?阁下是否有些抠门。”得,还是个试用装。
“此言差矣,每一粒都是我的师父精心调配的毒药,颗颗致命!”
“那为什么不装在一起呢?反正都是把人毒死。”
“此言又差矣,虽然最终都是死,但药效不同,死前的折磨也不一样。比如你看这瓶,最善良的见血封喉;这一瓶,吃完要狂吐一个时辰再死;还有这一瓶,吃完全身溃烂,奇痒无比,最后都是自己把自己挠死的。”
珠华一脸兴奋地给我介绍各种毒药的用法和药性,可每一种我都只能代入自己惨死的样子。
杀男主跟自杀有什么区别。
不出吞花小姐所料,三日后,郑东榆来了。
珠华前脚刚离开我的屋子,郑东榆后脚就从窗户进来。
我刚把手伸进袖中,想摸一把匕出来,郑东榆的刀已经架在我脖子上了。我大气都不敢喘,生怕那削铁如泥的刀不小心划破我的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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