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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哭得实在可怜,泪水浸湿了脸庞,几绺乌黑的发丝贴在脸上,脸庞精致红润中充满了凌虐的美,美的让人移不开眼,可怜又可爱。
贺兰霁这几天顾忌着他身子,不曾过分强求,如今见他这副样子,三魂不禁不勾走了七魄,心中有些意动。
但到底压住了粗重的呼吸,低哑着嗓音,摸着秦观的头发哄道:“成了亲,给夫君生个孩子有什么不好,等过几个月生完孩子,就交给乳娘,你什么也不用管,夫君带你出去玩,骑马踏青,坐船看花,你说去哪就去哪,好不好?”
他不说还好,越说秦观心里越气。
秦观气呼呼地抬头,使劲用手扭他颈上的喉结:“凭什么?你说生就生,生下来就扔给乳娘不管了,你算什么好爹爹?”
坤泽力气不大,莹白的小手捏在他的喉结上跟调情似的,有些疼,但更多的是爽。
贺兰霁面上不曾露出半分端倪,仍旧耐着性子:“是我不好,考虑不周全。都听你的,你说怎么办,咱们就怎么办好不好?”
秦观不依不饶,眼中泪珠仍旧不要钱地往下掉:“我说怎么办就怎么办,贺兰霁,你这么大个男人一点主见也没有是吧,我都这样了,你还要我来考虑周全,我要你有什么用?你给我滚!”
贺兰霁见他越哭越伤心,心里知道这是孕期的正常反应:“好好好,我滚我滚,宝宝,我真的很爱你,别哭了好吗?”
终于等秦观情绪稳定了点,贺兰霁才道:“知道你心情不好,又想见家里人,只是你现在身子不方便,不宜到处走动。我特意去了一趟秦国府,下午就让二叔来看你好吗?”
秦观揉着眼睛,脸上总算有了一点笑意:“二叔回来了?你怎么也不早点告诉我?”
贺兰霁摸着他并不明显的肚子:“哪里是不想告诉你,只是二叔刚从沙场回来,总要接风洗尘,觐见圣上。加上你刚有孕,需要静养,这才拖了几日功夫。”
“哼,就算如此,你也该告诉我一声才对。”
贺兰霁和秦观相处久了,知道秦观自小就被家里养的脾气骄纵,吃软不吃硬,能说出这话就代表这事过去了。
贺兰霁小心翼翼把人抱回房里,又吩咐小厨房做些爽口的甜汤,没有半分怨言,心里的掌控欲异常满足。
人本就是他骗着哄着,非要娶回来的,如今还有了他的孩子。
等到以后秦国府倒了,观观就只有他一个亲人,若他不宠着,岂不是彻彻底底成了畜生?
他对秦观再畜生,也只做那床上的畜生。
贺兰霁想起前几日进宫,皇帝说的话。
“二哥娶妻这么大费周章,心思可贵,只是秦观那孩子顺风顺水惯了,年纪又太小,经不得风浪。若是知道二哥的那些手段,只怕受不住也要跟着去了可怎么是好?”
贺兰霁默了片刻,道:“那就别让他知道了。这事,还要恳请陛下施恩。”
皇帝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二哥客气了,这些年,朕在明二哥在暗,拔除了不少朝廷蛀虫,若无二哥帮忙,朕如何能坐稳这垣国江山?等到秦国府的事情了了,朕会在合适的时候昭告天下,二哥多年隐于山野祈福有功,封二哥为怡亲王,从此你们夫妻二人也可尽享清福了。”
“多谢陛下,臣必定竭尽全力,万死不辞。”
“二哥言重,你我兄弟,理应兄友弟恭。”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并非他贺兰霁要杀秦钦,而是秦钦不死,那一位又如何能高枕无忧?
当天下午,秦观难得有心情收拾自己,一连换了好几件新衣服,又问贺兰霁自己用哪顶玉冠好看,配什么样的玉佩合适。
贺兰霁自然觉得他怎么样都漂亮,句句有回应。
秦观轻哼了一声:“敷衍。”
他照着镜子,端详自己:“这么久没见了,也不知道二叔还记不记得我的样子,我现在怀孕了,是不是变得很胖很丑啊?”
回头瞪了一眼始作俑者:“都怪你。”
明明才刚有孕,哪里就胖了丑了,这几日秦观睡得早,不仅脸色没有一丝倦意,连气色都好了许多,养的白里透红。
贺兰霁乌眉微挑,笑着地对他伸出手:“好,都怪我,二叔已经在厅堂坐了有一会了,我们现在过去?”
秦观“啊”了一声:“二叔到了?也不早点告诉我。”
秦观急匆匆就往屋外走,贺兰霁跟在他后面亦步亦趋:“观观,慢一点。”
真快到门口的时候,秦观反而有些近乡情更怯了,他回头紧张地问贺兰霁:“刚才走得急,你帮我看看我的头发乱没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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