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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冬雨屏住呼吸,像一只灵巧的猫,借着废弃厂房阴影的掩护,悄无声息地靠近。
她先谨慎地绕到那辆面包车旁,快而仔细地扫视了一遍车厢内部,确认没有遗漏任何线索或埋伏,这才将目光投向那栋破败的二层小楼。
楼内弥漫着浓重的灰尘和腐朽的气息,蛛网如同破败的帷幔挂在角落。
她踮着脚尖,踩着水泥楼梯向上,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刚踏上二楼的平台,一阵气急败坏的咆哮声就清晰地传了过来
“操他妈的!敢耍老子?!活腻歪了!”
“老、老大……那那那……我们现在……怎、怎么办啊?”另一个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和恐惧。
“给老子闭嘴!废物!”被称为老大的男人厉声呵斥,伴随着金属部件碰撞的轻微“咔嚓”声,似乎有什么东西被举了起来。
苏冬雨的心猛地一沉!她立刻矮下身,借着走廊尽头一扇布满裂纹和污垢的玻璃窗向内窥视。
这一看,让她浑身的血液几乎瞬间冻结!
那个老大手里握着的,赫然是一把枪!
(居然有枪……)
她强迫自己冷静,目光迅扫过昏暗的厂房内部。
视线最终定格在角落,真的是花琼薇!
少女被随意地丢在冰冷肮脏的水泥地上,双手双脚依旧被扎带死死捆缚,嘴巴被堵得严严实实,此刻只能出压抑痛苦的呜咽。
她浑身沾满灰尘和污渍,原本漂亮的连衣裙凌乱不堪,狼狈到了极点。
为了彻底消耗她的反抗意志,这些畜生竟然……竟然在她身下塞了一颗跳蛋,花琼薇的身体此刻不受控制地微微痉挛着,脸上交织着痛苦、屈辱和绝望,泪水混着灰尘在脸颊上冲出两道清晰的痕迹。
“这女人见过我们的脸,留不得了!做了她!”老大眼中凶光毕露,枪口缓缓抬起,对准了地上惊恐万状的花琼薇!
花琼薇的瞳孔因极致的恐惧而放大!
堵住的嘴只能出绝望的呜咽,她像一条离水的鱼,用尽全身力气扭动着身体,徒劳地向后蹭去,试图远离那死亡的枪口!
就在这千钧一之际!
潜伏在窗外的苏冬雨,眼神一厉!
她迅弯腰,从满是碎砖瓦砾的地上抄起一块沉甸甸、棱角分明的碎砖,在手中掂量了一下分量。
没有丝毫犹豫,她手臂猛地力,将砖块狠狠砸向厂房另一头一扇早已破损的窗户!
“哗啦——!!!”
刺耳的玻璃爆裂声如同平地惊雷,在死寂的厂房里轰然炸响!
巨大的声响让屋内的三人浑身一激灵!老大举枪的动作被打断,惊疑不定地看向声音来源。
“妈的!什么动静?!”他烦躁地低吼,立刻对身边那个还在愣的老二吼道,“蠢货!愣着干什么!出去看看怎么回事!”
机会!
苏冬雨等的就是这一刻!
在砸出砖块的瞬间,她已经如同猎豹般蹿到楼梯口附近,悄无声息地又捡起一块更大、更趁手的板砖,紧握在手中,身体紧绷,蓄势待!
等待的时间无限拉长,思绪万千。
我到底……为什么要救她?
退一万步说,要救也该是澄君来救……我这不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吗?!
纷乱的念头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越想越多,越想越苦。
可是……
如果花琼薇就这么死了……澄君……她会崩溃的吧……我……终究还是放不下那个笨蛋啊!
电光火石之间,所有的纠结和自嘲都被强行压下!
苏冬雨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而锐利!
就在那个老二骂骂咧咧、毫无防备地拉开铁门探出身来的刹那——
“呼——砰!!!”
裹挟着风声的板砖,精准狠辣地拍在了他的面门上!
“呃啊——!”惨叫声伴随着骨头碎裂的闷响和飞溅的血花同时爆!
这还没完!苏冬雨动作毫不停滞,趁着对方捂脸哀嚎、门户大开的瞬间,右腿带着全身的力量,狠狠一脚踹向他的裆部!
“嗷——!!!”更加凄厉、不似人声的惨嚎响彻楼道!
(干得……漂亮!)
苏冬雨心中暗赞一声,没有丝毫怜悯,只有一击得手的痛快!
“谁?!谁在那儿!”枪声的余音还在厂房里回荡,老大惊魂未定,几乎是凭着本能,朝着玻璃破碎的方向胡乱开了一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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