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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色有些茫然的不知道怎么开口询问,姝奕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坐在对面的雁奴突然站起身,朝着江王氏跑过去,不待人反应过来,一把抱住了她,“娘!”
这一声虽然人带着哭声,可她心里的感动之情还是让人轻易就能察觉到,江王氏手上有水,赶忙用胳膊抱住她,手却支棱着,目光求助的看向一旁的婆母。
林春花笑呵呵的说道:“我和她说你要给她和孩子去祈福的事儿,谁晓得这丫头突然就哭了。”
得知原因之后,江王氏心头也是暖的,脸上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我现在又没有去庙里,你作何这样呢,再说了只要你们母子平平安安的,比让我吃肉都开心呢。”
结果她话音一落下,雁奴的哭声更响了,姝奕和林春花也都看不下去,赶忙过去哄着,姝奕是晓得的,有孕之后情绪特别容易崩溃,也更加敏感。
江林木也听到了哭声,探头看了一眼发现是雁奴,他冷淡着一张脸又缩了随去,姝奕看着他那一副冷淡的样子,翻了一个白眼,这人真是冷,可不像看着那样温润,都不晓得过来关心问两句。
还好,雁奴哭了两声,逐渐也缓过来了,不过瞧着精神气比早上的时候好了许多。
姝奕心想,她或许也不仅仅是因为今日的事儿,或许和这段时间受到的委屈也有关,不过像她这样发泄出来反倒是好事儿。
姝奕瞧着她整个人都变得更加明亮,昨日回来见到的小心翼翼不见了,她像是想起来了什么,赶忙拿出来针线笸箩,“祖母,我之前做的那些小衣服,我想着赶紧做完。”
那会儿她还晓得自己怀了孕,想着姝奕肚子里的孩子快出生了,就开始在家里闲着没事儿做些小衣服小鞋子,江长生也不会去管她。
可自从她被诊出来有了身孕,江长生就像是变了一个人,处处都要盯着她,拿针线笸箩更是碰都不许她碰,哪怕是他们两口子自己的衣服破了,江长生也不许她动手补,一股脑丢给自己的亲娘,让她帮着补。
之前雁奴想说却又估计太多,什么也不敢表达,现在她心里的疙瘩介怀都解开了,人也活跃很多,可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除了起来还带着几分隐隐的试探。
林春花看出了她那点子未散的忧虑,但也不在意,这胆小的兔子终于敢试探着出洞,只要不吓着她,多惯着点,这胆子也就越来越大了。
“做吧,正好阿奶这里也在做,你娘也做着呢,咱们三个人一起做。”
曾经的雁奴最不想碰的就是针线活,做的最差劲儿的也是针线活儿,可现在的她却有些期待,也在不断和婆母还有太婆婆学着做,虽然动作慢了些,却胜在仔细。
经她这样一说,姝奕猛然想了起来,孩子出生还得给做衣服呢,她只想着将孩子生出来就行,却忘了准备孩子出来后需要用到的东西。
她顿时有些慌,赶忙将自己忘了孩子出生后的事儿说了出来,一手撑着桌子一手扶着腰准备起来去找针线缝衣服。
一旁的江王氏将人一把按下去,“你就安心的做着,我们三人做的小衣服,也都是给你准备的,就晓得你们二人年轻不经事儿,顾全不到这么多,你们上次去府城之后,我就回了一趟娘家,和家里买了两匹白棉布,你们阿奶亲自煮蓝草和紫草染的,这不是染出来一匹蓝色的,一匹红色的,两匹布也都做了小衣服,到时候生出来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都不耽误穿用。”
姝奕紧张到挺直的腰杆子,这会儿软了下来,看着他们手里拿着的布料,她好奇的摸了摸,“真软。”
一旁正在给小孩子缝开裆裤的林春花笑呵呵说道:“可不是吗,你大伯母担心新料子硬,容易磨了孩子的皮肉,就在河边好一个清洗,揉软了才裁了给孩子做衣裳呢。”
这下换姝奕感动了,但她倒是没有和雁奴那样大的反应,比起雁奴她一早就晓得祖母和大伯母都是好的,所以在她们的面前也更为随意些。
地里的活儿这次的确都有江大成带着儿子,和弟弟江二海一起收拾的,丝毫都没让家里其他人动手,尤其是即将赶考的江林木。
这些日子他坐在屋里温书,姝奕偶尔会给他送些凉茶喝点心,其余的时候也没有人打扰他,一连半个月的时间,江林木将家里所有的书都看了一边,抄回来的邸报他也挨着看,并将上面的内容也都当做考题一般,写出了不同处境下的策论。
所有的一切都已经准备好,离着他考试的日子也逐渐近了,这两日姝奕焦虑到有些睡不着,虽然江林木这次考试的东西,都有祖母和家里人帮着准备收拾,可姝奕还是会忍不住的翻看检查。
她这焦虑的心思自然也逃不过江林木,临近考试最后的三天,江林木彻底也不看书了,每日都围在她的身边哄着她,同样也是在哄着他自己。
可不管他想如何拖住时间,考试的前一日他还是不得不和禄安坐上了启程的牛车。
“奕儿你放心吧,我到时候等在那里,直到二郎考完出来,接上人我们就往家走,加起来也就两日的时间。”江二海坐在牛车上,看着儿媳哭成了泪人儿,握着儿子的手却迟迟不愿意撒开。
江林木也点头应道,“你放心三日后我们就往家赶,我还得守着你给我生儿子呢。”他故意逗她,晓得提起这事儿她多少还有些害羞。
姝奕却红着眼圈委屈的说道:“你怎么就知道是儿子,万一是个丫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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