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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以见得?”龙飞靠在沙发上,眼前出现了何小蕊坠楼那天晚上,送姑侄二人回家的情形,一个头发花白,一个智力有残疾。
“胡家明为什么有那只卡子?”邢朗问道。
“胡家明说是捡的,不对,先是胡九月说是捡的,胡家明才重复他姑姑的话。”王洪回答道。
“捡的?在什么地方捡的?”
“他不说呀。”王洪说道。
“不说就不能代表他没有嫌疑啊。”
“话是这么说,我也知道他有嫌疑,可是在没有目击证人,嫌疑人又无法表达的情况下,你说怎么办?”
“我的意思是,卡子是受害者张繁子的,恰巧被胡家明捡到,这两者一定存在密不可分的关系。一是胡家明一定是最后见到张繁子的那个人,另一个推测,胡家明有可能确实不是拐走张繁子的那一个,但是一定走了相同的路线,才让胡家明有机会捡到卡子。”
“有道理。”
“一个智力有缺陷的人,竟然可以这么巧合,与受害者有接触的嫌疑,他的监护人一定也逃脱不了关系。”
“你的意思是胡九月有嫌疑?”
“我的直觉是这么告诉我的。”
“直觉?”
“对啊,我是女人嘛,要知道女人的直觉是最灵光的。”
王永平一直没有开口,他上身陷入椅子中。
“胡九月,怎么都觉得这个女人有些面熟。”王永平想。
他站起身,走向身后的书柜,在下面的抽屉里,找出一个暗红色的笔记本。他翻开第一页,扉页上写着“1995年1月至1996年1月工作日志”。
王永平眼前像是乘坐了一辆时光列车,这些年经历的人或者事,不停地后退后退,直到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吱呀”一声停下了车……
还有十分钟11:40,办公室的同事有去食堂吃饭的,有在外办案没有回单位的,王永平看了看手表。
昨天答应妻子,下午去学校参加女儿王颖颖的“六一”节目汇演,她和同学们一起表演集体舞。起初,王永平担心自己没有时间去,到了后来,期待的心情成了主要感受,毕竟女儿长这么大,并没有尽到做父亲的责任。想到这里,王永平有些愧疚,他开始想,做为一名“观众”的注意事项。正在这时,教导员龙华推门而入。
“永平,前天榆城区一名六岁小男孩丢了,就在刚才,榆城分局接到群众电话,称有人在本州发现了男孩的下落。”
“六岁的小男孩?”
“是的,六岁。”
“来了本州??”
“就在刚才。”
王永平从龙华手中接过协查函,照片经过传真扫描后,模样有些失真,但是依稀还可以看出,那是一个大眼睛的男孩子。他略过照片,向下面看去:“于宝宝,男,六岁,黑色头发,留一根百岁辫儿,长及至后背。后脖颈处有一块胎记(黄豆粒大小),呈黑红色。5月30日11时许,于宝宝和父母在海底世界观看海豚表演时走丢,走失时身穿蓝色运动衣裤,头戴红白相间颜色太阳帽。
“在海底世界丢的?”
“前天持本市身份证,海底世界的门票半价,据说好多人带孩子去那儿玩。又是周末,再加上马上过儿童节。”
“确实很吸引人,海底世界的门票平时卖二十块钱呢。”
“是啊,动物没见多,门票不见少。”
“如果人扎堆,确实容易发生丢失孩子的事情。”
“据说是刹那间的事情,人来人往,谁也没有注意到这个男孩子。”
“目击者在本州什么地方看到的?”
“说是在海洋公寓,一个中年妇女牵着一个男孩儿,像极了走丢的于宝宝。”
“海洋公寓?我们小区”
“刚才小谢接到传真后,找我阅签,你们小区,你比较熟,最好现在就去排查一下。”
“放心吧,我去查。”王永平把协查函放到桌子上。
龙华又嘱咐了几句,才离开办公室,去了食堂。
王永平盯着协查函看了一会儿,遂又放到一边,从抽屉里抽出一盒烟,倒着轻敲几下,掉出来一支,用打火机点着了火。他深吸了一口,向上吐出一个圆圈,向天花板飘去。家和学校距离比较远,他在思考,是选择回家调查失踪男孩的下落,还是去学校观看女儿的演出。
据他现有的办案经验来判断,幼儿一旦失踪,人贩子十有八九就会在当天将孩子转移到外地,根本不会让孩子在本地过夜。
这么一来,就算现在去调查,也是在做无用功。而自己已经答应了女儿,下午1点要准时出现在学校礼堂,观看她的演出。做为一名父亲,平时总食言也就罢了,而这次,他不想再让女儿伤心。
“看完女儿的舞蹈,就去排查,不在乎这一个小时。”想到这里,王永平把烟掐灭,他摸了摸兜里的摩托车钥匙。学校附近有一家餐馆的面条做的不错,正好吃完就进学校,看完女儿的演出,就回海洋公寓,时间还来得及,两不耽误。王永平想好路线,心情明朗了许多。于是前往后院车棚,推出车,向那家餐馆驶去。
何小蕊和小红告别后,带着张繁子离开了环岛公园。越是面对熟悉的人,越想把自己的伤疤遮盖起来,这是人类的本能反应,何小蕊也不例外。
从环岛公园出来,向东穿过马路,来到红安路上的绿化带附近,非机动车道东侧是几排白杨树,一条碎石子路隐藏在树林中。何小蕊第一次发现这条路,新家貌似就在这条路的尽头。正常来说,应该沿着红安路向南走,然后左转,才能走到同安里小区。假如这条路通畅,将是一条近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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