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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下)
他们坐在沙发上,头顶上吊灯的光很强,笼罩在他们四周。陈林微微低下头去还能看到蓝色玫瑰上闪烁着的水珠。旁边的腊花很干,小小的花瓣支愣着,陈林看到它们的身体被强光透过,变得有些透亮。
陈林顺着一片花看过去,看到姜玄搭在沙发边上的鞋,他用目光扫过姜玄的脚踝、裤管、挽在手肘上的袖子、解开两颗扣子的领口,一直看到姜玄僵硬着的下颌线条和微微皱起的眉头。姜玄的西装上衣和他的外套都搭在旁边的单人沙发扶手上,此刻他倚着长沙发的靠背,两只胳膊耷拉着放在腿上,正紧紧盯着陈林。
而陈林并没有选择与他对上视线。他盯着地上鲜艳娇嫩的玫瑰花,弯下腰去捡起来一朵,开始拿起来一会儿又放下了。陈林把那朵蓝色的玫瑰花再一次放下了,他用食指轻轻蹭过最外面的叶片上沾着的一滴水滴,然后用拇指搓了搓,这滴水便不见了。
这让他的手指尖上留下了一点点的凉意,于是他终于开了口,问姜玄:“你事先定好的?”他没有抬头,而姜玄很快回答道:“对。”陈林点点头,又说:“挺漂亮的。”姜玄没有说话。
而陈林已经坐直了身体。他转过身来,面冲着姜玄,又说:“你亲手弄的吗?这些?”他看着姜玄,看到他紧绷着嘴角,但仍旧点了点头。陈林环顾了一下四周,房间里除了这里有些改动之外,桌上还放了烛台和一些餐饮,而里屋的床上远远看上去还有些阴影在那,恐怕也做了修改。陈林转回视线,看着姜玄,轻轻笑了笑。这笑容有些苦涩,陈林甚至没有让这个表情停留一会儿。他眨眨眼,又吸了下鼻子,才又说:“那大概你蹲在这儿摆花的时候,我正好和钟荣在底下聊天。”
陈林看到姜玄的脚挪动了一下。向着他的方向。而他被这一个微小的动作取悦了,于是他说:“他给我点了杯爱尔兰咖啡。里面有酒。那个酒味有点浓,但我没怎么喝。不喝东西就该是聊天了。但我觉得我们好像没说很多话,可我记得又说了很久了……你等了很久吗?”他抬起头看着姜玄,像是真的在和他闲聊。
而他其实感觉到腹中有团火在烧,慢慢地、轻轻地,烫着他、烤着他。他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只好胡言乱语,每一句都是上一句的接话,不加思考的,也没什么逻辑。
姜玄抬起头来,轻轻捏住他的一只手,小声说:“林林……”
而陈林推开了他的手。很轻易地、很直接地、很自然地。他就只是动了动手腕,几根手指推着姜玄的手背,而姜玄手心的温度就那么离开他了,他甚至并没有感受到那个体温。陈林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背,他觉得脖子很重,他甚至不能抬起头来。尽管语无伦次,但他并没有感觉到焦灼,相反的,从刚才开始,他一直感觉到非常平静,带着一些隐痛,但他不为此暴躁、不为此伤怀。他觉得这一刻就这么自然而然地发生了,而他发现原来推开姜玄的手要比他想象的容易一些——无论对他自己而言,还是对姜玄而言。
陈林深呼吸了一下,他用左手把自己的头发向后梳了梳,然后一缕头发又落了下来。陈林的目光透过这一缕头发直直地看向姜玄,但紧接着他又急忙移开了视线,盯着单人沙发上姜玄外套上的褶皱。那一块褶皱遮蔽了上方投下来的光束,陈林看到一片蜿蜒的阴影。他开口道:“姜玄,你跟我说说话吧。”
他说完,终于支起上半身,然后轻轻倒向姜玄的方向。而姜玄接住了他,把他揽在自己怀里。陈林靠着姜玄的胸膛蹭了蹭,又往下滑了滑,枕在姜玄腰上。他的后脑蹭着姜玄的衬衫,而视线中终于再也没有了姜玄的身影。陈林闭上眼。
脸上传来一些酥麻,是姜玄用手指为他将头发拨到了脑后。陈林感觉到姜玄动了动,然后他身后的一个靠垫被姜玄拿走了,陈林猜测他是塞到了腰下面。陈林没说话。他数着自己的呼吸声,一下、两下、三下。
然后姜玄的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扶着他。而陈林终于没有动弹。姜玄说话了,他说:“你想听什么?”
陈林在这一瞬间有些想哭,可是他眨了眨眼睛,并没有眼泪。他只感觉到鼻塞。于是他闷着声音说:“现在。你讲讲现在吧。”
安静了一会儿,但姜玄最终开口了。他轻声说:“没有现在。现在只有我跟你。”
这是很奇怪的话,但陈林听懂了。他把左手垫在自己脸下面,又问姜玄:“那以前呢?”
姜玄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是一直爱你的。”
陈林轻轻在他腿上蹭了蹭,说:“我知道。我相信你。”他感觉到胸口中有些灼痛,但他忍耐住了。
陈林感觉到吊灯的光透过眼帘罩在自己视网膜上,他胸口很闷,但他仍旧继续问下去,用极大的勇气和忍耐。
他问:“为什么?”
姜玄沉默。而陈林也沉默。沉默是一种对抗,又或者只是一种羞耻,抑或是单纯的恐惧。陈林闭着眼睛,他感觉到姜玄的腹肌在自己的头颅下方不断的起伏。陈林没有动,姜玄也没有动。陈林终于说:“我得知道这个。姜玄。”
回答他的依旧是沉默。而陈林张开眼睛。他盯着地上的玫瑰花。他看到那些花仍旧开的那么茂盛,每一片花瓣都饱满怒放,花团锦簇着,然而每一朵花都放得很平整。陈林看不到哪一朵太突兀而投下了阴影,它们簇拥在一起,像是一个军团,严阵以待着释放美丽,守卫并不存在的飘渺誓言。陈林伸出手去,轻轻抚摸着姜玄的腰腹。
过了一会儿,姜玄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很沉、很重、很缓慢。他说:“我以前很讨厌谭季明,你知道的。你以为我是怕他抢走你,是吗?”说着,他笑了一声。这笑声短促、低沉、沙哑,泛着苦涩。陈林的心因此而紧缩着,他的肩膀颤了颤。
姜玄顿了很久,久到陈林的心越来越重,几乎已经沉入了眼前那一片忧郁的深蓝色的海洋。而姜玄最终仍旧开口了,他说:“……我不怕他。我只是……我以前,我以为你只是喜欢我胜过他。”
陈林闭上了眼睛。他感觉到眼眶中有一些热流。但他努力吸着气,没有让它们流出来。陈林吸了口气,然后屏着呼吸,又咽了下口水。他感觉到喉咙传来阵痛,而自己在眼前的黑暗中仿佛坠入了那片蓝色的海洋。
他想起泰坦尼克号上的海洋之心,带着忧郁的闪光。他此刻才发现,爱情从来不是ROSE和JAKE的金发。原来爱情是海洋的颜色,幽深的蓝色,浓重到发黑,冰冷到能够冻死一个活生生的人。
陈林忍着这巨大的痛苦,他感觉到五内俱焚,但仍旧勉力维持最后一丝尊严,他问姜玄:“你这样想过多少次?”说着,他终于转了转身体,用一个艰难的姿势,然后他转向了姜玄。陈林尽力扭着他的脖子,抬起头来,看向姜玄的脸。
他死死地盯着姜玄,咬着自己的后槽牙。他知道自己此刻一定很狼狈,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颤抖。但他不会收回目光,他也不能。
他看到姜玄也看着他。姜玄的眼里有说不出的纠缠和苦涩。陈林知道那种感觉。他曾经也体验过。当真实摊开在表面的时候,一切自欺欺人垒起来的战线都毫无意义,那只会压垮自己,用最沉痛的方式。但陈林无能为力。他必须看着他。他要得到那个答案。
他盯着姜玄,而姜玄也看着他。陈林抬手,他把手掌放在姜玄的耳朵边上,轻轻地搓了搓姜玄的耳垂。又拍了拍他的后颈。
姜玄伸出手来,盖在陈林手上。他终于开口。他说:“一次,两次……?”
陈林听见他这句话的结尾在抖。那颤抖很重。陈林轻轻地摇了摇头。然后他把手从姜玄手中抽了出来。
他的指尖从姜玄手掌边缘滑落的刹那,姜玄猛地抓住了他的手。他的力气那么大,陈林甚至没法挣脱。可他并不着急,他们僵持着。陈林只感觉到自己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积蓄,一些话语在他的心中翻飞着碰撞着,焦急的争抢着唯一的出口。陈林就这么盯着姜玄,直到姜玄的脸在他的视线里模糊了。陈林眨了眨眼睛,那些氤氲的水汽又散去了些许。
反复几次,姜玄捏着他的手终究渐渐失去了力气。陈林把手抽了回来,然后转过身去,再一次背对着姜玄。而姜玄的手落在了他的胳膊上。
陈林盯着面前的玫瑰花。那些花太漂亮了。蓝色的玫瑰花那么美,一个个像是宝石,缀着水珠。花瓣开的那么茂盛,围着花蕾,一瓣又一瓣,陈林盯着一朵数了数。
一瓣、两瓣、三瓣、四瓣,他的视线模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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