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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陆,你累吗?”
“还好。”
“小陆,看你精力旺盛的样子,这台保肝术要不你来主刀?”洗手台前,陈松一边刷手,一边傲娇地抬着下巴,努力与陆成的下巴齐平。
陆成的笑容顿时一僵:“陈老师,您这不是在挖苦我嘛…”
“莫说保肝术?肝叶切除我都不敢上啊?”
“还是要靠陈老师您大展神威的。”陆成的眼角谄媚,仿佛刚动了医美。
陈松现在的问题就类似于去屠宰场问一个屠夫,人民医院里有一台骨折手术,胡师傅,你要不要过去做一下……
胡师傅要做得来这个,他还在屠宰场杀猪?
“确定不做啊?不做我就来了啊,可别说陈老师不给你机会。”陈松的语气和蔼可亲。
“等哪天你陈老师累死了,就得你单打独斗了。”陈松的声音一本正经,可以说是调皮捣蛋货色了。
现在是凌晨三点半,具体是7月多少日陆成都忘记了,自从没常规值班,随时备班后,陆成真的搞不清楚哪天到底是多少号了。
“陈老师,做完这一台,我马上给林主任打个电话,我们暂歇一天,停诊急诊手术了。”陆成的语气果决,也听懂了陈松的言外之意。
陈松的眼睛一眯,双手对握于胸前进了手术室,语气带刺:“天啦!小陆你还记得你陈老师是个人,不是机器啊?真好!”
陆成略觉脸红。
陆成也明白,陈松之所以答应了林前龙主任等人的“牛马班”,更多的还是为了教自己东西。
否则作为一个下乡教授的陈松,怎么可能随时候诊急诊班?
陆成跟入门,问了一句:“梁哥,今天多少号啊?”
梁哥是麻醉医生,满脸意外:“7月28啊?多少号你都不记得,你这是怎么值的班啊?”
陈松道:“他是想自己作死,再拖一个垫背的。主打一个不赔本。”
陈松算是明白了,不刺陆成几句,陆成这玩意儿压根不知道什么是正常人的作息时间。
关键陆成还斗志满满……
梁医生一愣:“陈教授,你们不会从25号上手术之后,就没回去休息过吧?”
上一次梁桂洪值班的时候,还是7月25日的晚班,后来就轮休了两天。
陈松没说话。
陆成低着头,跟着陈松一起去穿无菌手术衣。
这个其他人都处理不了的急诊病人都已经麻醉了,手术就必须做下去,没有回头的机会。
梁桂洪对着陆成使了个眼色:“小陆,你要悠着点啊,陈教授要是没休息好,你可是担不起这个责任的。”
进修医生去外面进修累死了,进修的单位都会麻,如果下乡帮扶的医生猝死在了陇县人民医院,那一串人都得完蛋。
陆成低着头,心想自己做事还是不够细致,等这台手术结束后,他必须新加一个备忘录,把陈松教授的开台结束时间都记录上去,一定保证好陈松的休息时间。
空余时,自己单独做一做阑尾切除和肌腱缝合就好了……
是自己要学手术,不是陈松教授要学。
“陈老师,对不起啊……”陆成憨厚道歉。
手术正式开始后,陈松就没有逗比了,而是说:“肝损伤如果是3级以内,且血流动力学稳定,还没有腹膜刺激征,并且CT提示无活动性出血情况下,可以选择非手术治疗。”
“但这个病人不行,他是AAST三级,必须行清创性肝切除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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