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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治推门而入,看到就是这一画面。
五条悟在床上大喇喇地睡着,睡衣卷起大半,露出少年人初具轮廓的劲瘦腰肢和薄腹肌。整张毛毯都快掉到地上,只剩一个小角还搭在身上,将落未落。
好在六月下旬的温度,这样也没什么。
阳光氤氲在白色发丝上,亮得发光。
阳光照在眼皮上有些不适,五条悟皱眉哼唧了两声,往阴影里挪了挪。
太宰治在床边坐了一会儿,没说话,安静得像在做无声的道别。
按照五条悟的警觉性,这个时候早该醒过来了。
没醒的原因在于,太宰治在酒里放了安眠药。
酒也是他故意放在对方手边,让对方拿错的。
“悟。”
太宰治轻唤了两声,没有反应。
同样,按照五条悟的耐药性,也不至于一夜过去都还没醒。
还有更深层的原因在于——
叮铃铃,叮铃铃。
手机铃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
太宰治平静地接起。
是一位部下打来的,但对面却不是本人。
“哟。”
“收到我送给你的礼物了吗?”
羂索充满恶意的声音传来。
“怎么样,喜欢吗?”
-
-
穿着和服、撑着纸伞的中年男人漫步在横滨街道上。
是羂索的身躯之一,加茂宪伦。
整座城市异乎寻常的死寂。
所有人都在沉睡——
昨晚没有赶上末班电车的社畜躺在公园长椅上。流浪汉睡在小巷中。货车司机趴在方向盘上。本该早起的学生党和上班族毫无动静。
去执行任务的咒术师倒在路上。执行完任务的咒术师在休息处一睡不起。反转术师趴在高专医疗室桌上。
未来港21区的干部们也沉睡在各自岗位。护卫的黑衣人倒在大厅。
“看到这一幕了吗,太宰治。”
太宰治来到小岛用于通讯的房间,在五条悟之前坐过的地方坐下。
屏幕上投射出羂索的大脸,以及周围仿佛被施加了沉睡魔咒的世界。
“听说过青森地区的‘睡魔祭’吧?”
羂索施施然道。
“今天,我也在东京圈举办这样一场‘睡魔祭’——”
“你说,要是他们一直这样睡下去会怎样?”
此时,所有人正在意识世界进行一场你追我赶的杀戮。
“来吧!”
羂索笑容扩大,嘴角咧至耳际,展开双臂像要拥抱世界。
“意识层级的‘死灭洄游’——开始了!!!”
-
-
没人能够醒来。
即使杀到最后,也没人能够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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