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345章 雪岭黄契(第1页)

第一章冰封回乡

腊月的黑龙江,连空气都冻成了淬冰的刀子。

李峰开着二手suV,车轮碾过压实的积雪,出咯吱刺耳的碎响,挡风玻璃上的雨刮器疯狂摆动,却赶不走漫天泼洒的鹅毛大雪。副驾驶座上的林曦裹着加厚羽绒服,怀里抱着暖手宝,眉头紧紧蹙着,看向窗外一望无际的茫茫雪原,语气带着几分忐忑“老公,要不咱们还是掉头回市里吧?这雪再下下去,山路容易封死,姥姥那老破屯子,连个信号都没有。”

李峰腾出一只手,揉了揉妻子冰凉的手背,眼底藏着无奈。他老家在黑龙江小兴安岭深处的靠山屯,祖辈三代扎根在这片黑土地,前几天接到屯里唯一的亲戚、孤居的三姥爷托邻村人捎来的口信,说老宅的土坯房快要塌了,还藏着祖上留下来的旧物件,务必让李峰回来一趟处理。

“不行啊曦曦,三姥爷一辈子守着老宅子,无儿无女,咱们要是不回来,那老宅彻底塌了,祖宗的东西就全埋雪里了。”李峰打了一把方向盘,车子绕过路边一棵被积雪压弯的落叶松,“也就住三五天,收拾完东西咱们立刻走,再说你从小在南方长大,还没见过东北深山里正经的大雪,就当陪我回老家散心了。”

林曦叹了口气,不再反驳。她嫁李峰三年,温柔细腻,胆子偏软,最怕这些荒山野岭里说不清道不明的怪事,可架不住丈夫孝心重,只能硬着头皮跟着赶路。

靠山屯坐落在群山褶皱里,早年是闯关东流民聚集的村落,鼎盛时期有上百户人家,近些年年轻人全都进城务工,只剩下十几个孤寡老人留守,一到冬天大雪封山,整个屯子就像被世界遗忘,彻底与世隔绝。车子最后一段山路实在没法开,李峰只能把车停在山脚下废弃的伐木场,背着行李,牵着林曦的手,踩着没膝的积雪徒步往屯子里走。

凛冽的北风卷着雪沫子灌进衣领,林曦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紧紧攥住李峰的胳膊。四周是黑压压望不到头的老林子,百年红松参天矗立,枝桠挂满厚重积雪,像一个个佝偻蛰伏的巨人,沉默地盯着闯入的生人。雪地里除了他俩的脚印,再无半点活人的痕迹,连平日里常见的野鸡、野兔踪迹都看不到,静得可怕,只能听见两人粗重的呼吸声,还有积雪碾压下细碎的沙沙声。

“李峰,你有没有感觉,总有人在背后盯着咱们?”林曦下意识回头望了一眼身后白茫茫的来路,心脏砰砰直跳。

李峰心里也泛起一丝莫名的寒意,却还是故作镇定地安抚她“别胡思乱想,深山里太安静,人容易神经过敏,赶紧走,赶到老宅就能烧炕取暖了。”

话虽这么说,李峰也悄悄留意着身后,雪地上干干净净,只有两人来时的脚印,可那股被窥视的阴冷感始终萦绕不散,顺着后脊梁骨往头顶钻。他想起小时候屯里老人常念叨的规矩大雪天进老林子,千万别频繁回头,背后容易跟上脏东西。

约莫走了一个钟头,终于看见靠山屯错落的土坯房轮廓。家家户户烟囱都冒着稀稀拉拉的白烟,在漫天风雪里转瞬消散,低矮的院墙堆满积雪,柴垛冻得硬邦邦,村口那棵几百年的老榆树光秃秃的,枝桠扭曲如鬼爪,树根下堆着一堆破败的纸灰,像是刚烧过纸钱。

三姥爷早已拄着榆木拐杖在村口等候,老人年过八十,满脸沟壑像被风雪刻出来的,穿着打补丁的羊皮袄,浑浊的眼睛盯着两人,看见李峰才咧开嘴露出仅剩的两颗黄牙“小峰可算来了,再晚两天,这大雪把山路彻底封死,你们就得困在山外头过年咯。”

三姥爷目光落在白净秀气的林曦身上,眼神微微一沉,欲言又止,最后只是叹了口气,领着二人往屯子最深处的李家老宅走去。

李家老宅是青砖混土坯砌的四合院,几十年没人大修,西厢房的土墙已经裂开大缝,院里堆满枯柴与冻硬的苞米杆,正房是两间土炕屋,房梁上挂着落满灰尘的旧渔网、猎枪,墙角摆着一个黑漆老旧木柜,锁头锈迹斑斑,就是三姥爷口中存放祖上遗物的柜子。

进屋后,三姥爷麻利地点燃土炕灶台,干松枝噼啪燃烧起来,滚烫的热气很快驱散了满屋寒气。林曦搓着冻僵的双手,打量着这间老旧屋子,目光不经意扫过北墙,猛地一顿。

北墙上挂着一幅泛黄的老旧年画,不是寻常的门神、福娃,而是一幅《黄仙拜月图》。画上一只体型硕大的黄毛黄皮子直立起身,前爪合十对着一轮冷月躬身跪拜,四周密密麻麻围着十几只小黄皮子,密密麻麻挤在雪地中,画纸边角黑潮,最诡异的是黄皮子的一双眼睛,用朱砂点染而成,红得像凝固的鲜血,无论站在屋里哪个角度,都感觉那双眼在死死盯着自己。

“三姥爷,这幅画……挂多少年了?”林曦下意识往李峰身边靠了靠,声音带着怯意。

三姥爷正往灶里添柴火的动作一顿,旱烟袋在鞋底磕了磕烟灰,脸上神色凝重下来“这是你太爷爷闯关东时带过来的,挂在墙上快一百年了,是咱们李家镇宅的东西,轻易碰不得。早年屯子里闹黄皮子灾,家家户户家禽被偷,还有孩童夜里莫名哭闹,你太爷爷供奉了这幅画,才算把山里黄仙稳住,立下契约互不侵扰。”

李峰皱起眉头,他小时候只听老人提过东北五大仙家,胡黄白柳灰,黄皮子也就是黄仙最记仇,万万招惹不得,却从没见过家里还有这么一幅诡异的供奉画。他刚想追问,三姥爷却摆了摆手,转移了话题“赶路累了吧,炕烧好了,你们先歇歇,晚饭我煮冻饺子,吃完再说收拾东西的事。记住,夜里不管听见院里有什么动静,千万别开窗、别开门,更别应外面的喊声,这是靠山屯祖祖辈辈传下来的死规矩。”

这番叮嘱说得郑重,林曦心里的不安愈浓烈,当晚躺在温热的土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窗外风雪呼啸,拍打窗户出呜呜的闷响,像女人压抑的哭泣。李峰一路奔波疲惫沉沉睡去,林曦睁着眼睛盯着屋顶黑的椽子,不知不觉间,听见院子里传来细碎的脚步声,轻巧细碎,不像是人的大脚板踩雪,反倒像是细小爪子刨雪的动静,一圈一圈绕着正房打转。

紧接着,一道尖细沙哑的人声贴着窗户传来,是分不清男女的怪异腔调“借个暖炕,讨口吃食,开门嘞……”

第二章夜半叩门

林曦浑身汗毛瞬间竖起,死死捂住嘴巴,不敢出半点声响。

她悄悄推了推身边熟睡的李峰,可李峰睡得格外沉,眉头紧锁,呼吸粗重,怎么推都醒不过来,像是陷入了深度梦魇。窗外的叩门声还在继续,不是手掌拍门,是尖锐的指甲一下一下刮着木门,刺啦刺啦,听得人头皮麻,那道诡异的声音反反复复重复着一句话“开门,给口吃的……”

林曦蜷缩在被窝里,冷汗浸透了贴身秋衣,脑子里一遍遍回想三姥爷白天的叮嘱,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应声。她借着窗外透进来的雪光,偷偷看向窗户纸,只见窗纸上印着密密麻麻一排小巧的影子,个个弓着身子,拖着细长尾巴,正是黄皮子的轮廓,少说有十几只,围在窗户四周,不停扒拉着窗棂。

不知过了多久,屋外的动静骤然消失,一切重归死寂,只剩下风雪呼啸的背景音。林曦紧绷的神经一松,差点瘫软在炕上,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才迷迷糊糊睡着。

第二天清晨,李峰醒来,只觉得脑袋昏沉胀痛,浑身酸软无力,像是被人抽走了大半力气。林曦立刻拉着他讲述昨夜的诡异遭遇,李峰一开始以为是妻子长途劳累产生的幻觉,直到走到院子里,亲眼看见木门上密密麻麻几道深可见木茬的爪痕,还有院墙根下一排细小的黄皮子脚印,整个人脸色一白,彻底慌了神。

“真遇上东西了……”李峰蹲下身,指尖触碰冰冷的爪痕,心底升起后怕。

三姥爷端着一盆热腾腾的酸菜冻豆腐从灶房走出来,看见木门的痕迹,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狠狠抽了一口旱烟“坏了,怕是咱们无意间破了和黄仙的旧契约,它们找上门讨债来了。”

饭桌上,三姥爷终于缓缓道出了尘封百年的旧事,一段掩埋在靠山屯黑土下的血腥往事。

李峰的太爷爷李老根,民国初年闯关东落脚靠山屯,靠着进山打猎、采人参过日子,为人勇猛鲁莽,不信鬼神仙家。民国十八年冬天,百年大旱过后又逢暴雪,屯子里粮食绝收,饿殍遍地,李老根为了养活全家,铤而走险钻进深山老林,找到了一处黄皮子聚集的巢穴,里面藏着黄仙积攒几十年的松子、干果、兽肉,还有一窝刚出生的小黄皮子幼崽。

饥寒交迫之下,李老根起了歹心,一把火烧了黄皮子窝,抢走所有存粮,还剥了黄仙领头老黄皮子的皮毛,做成皮袄御寒。当晚,整座靠山屯怪事频,家畜成片暴毙,村民接连梦魇,有人半夜被拖到雪地里冻僵,眼看着屯子就要被黄仙报复灭村。

无奈之下,李老根找来屯里唯一的出马仙婆婆调解,跪在黄皮子坟前磕了三天三夜响头,以李家三代人的气运立下血契李家后人世代不得猎杀黄皮子、破坏山林巢穴,每年腊月十五必须供奉肥鸡、米酒、黄裱纸祭拜黄三太奶,以此偿还杀生罪孽,那幅《黄仙拜月图》就是当时立下契约的信物,挂在老宅镇住怨气。

“本来契约安稳履行了近百年,到你爷爷那辈还年年祭拜,可你爹进城之后,再也没人回来守着规矩,连续五年没上供,黄仙积攒的怨气压不住了,这次喊你们回来,哪里是收拾老宅,是黄仙托梦给我,要找李家后人清算旧账了。”三姥爷布满老茧的手攥紧烟袋,语气沉重,“昨晚它们来敲门试探,就是看看你们有没有敬畏之心,要是再无动作,接下来就要缠上人身了。”

林曦听得浑身冷,下意识抓住李峰的胳膊“那……那我们赶紧准备祭品祭拜,把契约补上行不行?”

“没那么简单。”三姥爷摇头叹气,“当年老黄皮子被你太爷爷烧死,尸骨埋在后山乱葬岗的黄皮子坟,坟头早就被积雪埋住了,必须亲自带着祭品上山祭拜赔罪,诚心叩拜,才能暂时平息怨气。可后山乱葬岗阴气极重,大雪天更是百鬼夜行,寻常人去了容易丢魂。”

李峰看着妻子苍白的脸色,又想到祖辈犯下的过错,咬了咬牙“我去,祸是祖上闯下的,理应我这个后人去赎罪,曦曦你留在老宅,跟着三姥爷待在屋里别出门。”

林曦死活不肯独自留下,害怕独自待在满是诡异年画的老宅里,最后商量下来,李峰带着祭品上山,三姥爷留守老宅,林曦留在屋里锁好门窗,烧着炕等候归来。

午后雪势稍稍减弱,李峰按照三姥爷的吩咐,准备了一只宰杀干净的肥母鸡、一壶纯粮白酒、一沓黄裱纸钱、三炷高香,腰间别上一把祖辈留下来的桃木匕,踩着深厚积雪往后山乱葬岗出。

后山是整片老林子阴气最重的地方,密密麻麻遍布无主孤坟,早年饿死、冻死、惨死的流民全都埋在这里,黄皮子坟就在乱葬岗最深处一棵歪脖子红松树下。越往山里走,气温越低,周遭的树木愈阴森,寒风穿过树林出呜咽嘶吼,时不时看见雪地里一闪而过的黄毛影子,躲在树后窥视他的一举一动。

李峰心里打鼓,紧紧攥着怀里的祭品,默念着三姥爷教的口诀,不敢东张西望。走了半个多小时,终于找到那棵标志性的歪脖子红松,树下果然有一座塌陷大半的土坟,坟前立着一块腐朽木牌,朱砂字迹早已模糊,依稀能辨认出“黄三太奶之墓”几个字,坟堆上爬满干枯荒草,积雪厚厚覆盖,透着刺骨的阴冷。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热门小说推荐
喵呜

喵呜

祁跃终于有充分证据证明自己是天选之子了他只是被掉下来的灯罩砸到了脑袋,竟然就灵魂附体了一只奶牛猫。酷是挺酷的可是没人告诉他要怎么回去啊!!!流浪猫的生活真不是人过的,他争不过地盘抢不到食物,被揍得鼻青脸肿后想碰瓷个铲屎官,还险些被嘎了蛋。走投无路之下,只好着脸皮找到这一片的猫老大一只能单爪掀翻胖橘的社会狸花猫大哥,以后你的窝我都帮你暖,你的毛我都帮你舔,捡到的毛线球都给你玩。他趴在高贵冷艳的花臂狸花面前,讨好地伸出白手套去摸对方的爪收下我做小弟吧?没头脑x不高兴不长,应该只有十几万字,连载期不v短短的,很安心(躺平)...

情定远古

情定远古

上仙一梦他她来到开天辟地蛮古时期。他冷漠残暴无情却有颗别扭傲娇的心。她软弱顺服娇媚无辜下却有另有乾坤。他一步步沉陷其中无法自拔。占有她...

被美貌且自恋凶修炼成尸傀後

被美貌且自恋凶修炼成尸傀後

文案本文已完结,下本开她听到凶手们心音预收文案见下方黎皎皎声明狼藉被逐出雪川宗後,满宗上下却开始後悔起来高高在上仙长心烦意乱,满眼皆是她,竟似生出心魔不相信她清白的师兄被狠狠打脸,迟疑沙哑说道如若你还肯回来,什麽都可以为情敌与她决裂的旧友跪在她跟前,恳求黎皎皎原谅。唯独谢慈这个美貌且自恋凶修表示黎皎皎离开得太好了。他在黎皎皎重伤濒死时救下她,哪怕将黎皎皎炼成尸傀,也要黎皎皎活下去。谢慈并不喜欢黎皎皎,黎皎皎有眼无珠,且又得罪过他,而他一向心胸不宽,易记恨于人。之所以出手相救,只不过黎皎皎是他计划中一颗重要棋子。在谢慈用玄息抹去黎皎皎面上血污时,他内心想你只能是我的。再相处,黎皎皎察觉谢慈暗恋自己,遂明确拒绝发了好人卡她喜欢温柔型,谢慈虽然貌美,性格却极糟糕,而且还是用尽手段无所不用其极窥探自己变态狂。谢慈狂热凝视黎皎皎一举一动,卯足劲在黎皎皎身边安插耳目,行为举止超过黎皎皎能接受程度。谢慈忍不住吐槽真自恋,一切只是为计划而已。但他这样聪明的人却察觉不到自己看黎皎皎目光有多炽热。预收她听到凶手们心音薛凝身为法医,穿成救赎文同名恶毒女配原身父兄皆战死,一介孤女送至宁川侯府,侯府上下对她极宠爱。书中女配貌若观音,心如蛇蝎,依仗自己是忠良之後,又死了父母,故作柔弱纠缠男主。私底下她心思狠辣,杀死男主初恋,却靠身份脱罪,最後被黑化男主报复死得极惨。直到男主遇到女主,方被救赎。薛凝抖三抖,决定远离男主,重拾专业知识,好好茍命。一朝出事,男主初恋仍惨死,一旁男主阴狠怨毒盯着自己,原书结局向她招手。然後她听到这贱人死了活该!薛凝!!!旁人听不见,那是凶手的心音。先知答案再解题,薛凝顺利寻出真凶,使全府皆惊。廷尉府少卿沈偃出身名门,韶华正好,年少有为,见识薛凝能力後,便请她帮助查案。薛家孤女名声极恶,传言被各种妖魔化,人人避之。但深陷囹圄,被人污蔑之时,无论是寻常百姓,还是世族勋贵,皆惶恐盼薛凝救之。他们盼着薛凝渡之,薛凝也总是会伸出手薛凝渐以擅长查案扬名京城,就连宫中也颇多恩赏。裴无忌是沈偃知交,作为狐朋狗友一只,一开始他只是替沈偃不平,沈家竟欲为沈偃说亲薛凝,他不欲好友娶一个声名狼藉女子。但沈偃却对薛凝十分赏识,惹得裴无忌十分不喜。他不免对薛凝多几分关注。眼前少女貌若观音,身前尸首污秽腥臭,形成强烈对比,她却毫不避讳翻看。裴无忌更发现,薛凝身边已被一个阴暗批纠缠住。那阴暗批还是他老对头!内容标签灵异神怪异世大陆仙侠修真东方玄幻大冒险黎皎皎谢慈一句话简介离开後,全宗皆後悔立意靠努力争取幸福...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