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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都泣影……
第一章沪上老宅,夜半迁居……
上海,深秋。
铅灰色的云层死死压在黄浦江上空,冷湿的江风卷着梧桐枯叶,在老旧的徐汇巷弄里打着旋。魔都的繁华永远定格在陆家嘴的摩天高楼,霓虹彻夜不熄,可藏在闹市深处的老式石库门洋房,却像被时光遗忘的孤魂,沉在无边的阴翳里,常年透着一股化不开的阴冷。
李峰和妻子赵萌,是三天前搬进这栋民国老洋房四楼的。
李峰三十出头,做互联网运营,性格沉稳理性,向来不信鬼神之说,只认科学逻辑。妻子赵萌温柔细腻,胆子偏小,天生敏感,对周遭阴冷的气息、莫名的异响有着乎常人的直觉。两人在上海打拼多年,房租节节高涨,偶然看到这栋老洋房出租,租金便宜得离谱,房东只匆匆交代了几句“房子老旧,晚上别随意出门、别半夜开窗”,便草草签了合同。
当时赵萌心里就隐隐慌。整栋楼是复古雕花砖木结构,木质楼梯踩上去吱呀作响,墙皮斑驳脱落,墙角爬满暗绿色霉斑,楼道里常年照不到阳光,哪怕是正午,也昏暗得像黄昏。楼道尽头堆着废弃的旧家具、破损的木箱子,落满厚厚灰尘,弥漫着一股腐朽、霉味混杂着淡淡香灰的诡异气息。
“阿峰,这房子……是不是太阴森了点?”搬进来第一天晚上,赵萌蜷缩在李峰怀里,指尖冰凉,眼神怯怯地望着紧闭的窗户,“总感觉有人在暗处盯着我们。”
李峰抬手揉了揉她的头,笑着安抚“别胡思乱想,老房子都这样,湿气重、光线差,住几天习惯就好了。上海这种老洋房多了去,哪有什么邪门东西。”
话虽这么说,住进第一晚,怪事就悄无声息地找上门来。
深夜十一点,整栋楼死寂无声,隔壁几户大多是空置的,只剩零星两户老人居住,早已熄灯安睡。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暖黄色床头小灯,光线昏昏沉沉,勉强照亮床铺一角。赵萌辗转反侧,怎么都睡不着,耳边总是萦绕着细碎的声响——像是女人低低的啜泣,又像是有人穿着老式布鞋,在楼道里缓缓踱步,嗒……嗒……节奏缓慢,清晰刺耳。
那脚步声不远不近,就停在他们家门口,来回徘徊。
赵萌浑身汗毛倒竖,紧紧攥住李峰的胳膊,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李峰,你听……门外有脚步声,还有哭声……”
李峰原本半梦半醒,被她摇醒后凝神细听,楼道里一片死寂,什么声音都没有。他只当赵萌是初来乍到太过紧张,产生了幻听,轻声安慰“乖,别自己吓自己,什么都没有,赶紧睡。”
说着便关掉床头灯,房间瞬间陷入浓稠的黑暗。
可关灯的瞬间,那啜泣声忽然变大了,幽幽细细,贴着门缝钻进来,凄凄惨惨,像是浸了冰水,绕着房间打转。紧接着,门口传来轻轻的叩门声,不是正常人的三声敲门,是极有规律的四下——笃、笃、笃、笃,力道很轻,却每一声都敲在人心尖上。
李峰的心头也猛地一沉。
他瞬间清醒,后背莫名泛起一层凉意。他明明不信鬼神,可这四下敲门声太过诡异,老房子的隔音极差,若是邻居敲门,绝不会是这种缓慢又空洞的节奏,更不会深夜徘徊不去。
他屏住呼吸,不敢出声,死死盯着紧闭的卧室门。那四下敲门声停了片刻,又响了起来,紧接着,耳边传来一阵冰冷的呼吸声,仿佛有一张苍白的脸,正贴在门缝上,往房间里窥探。
赵萌吓得浑身抖,把头埋进被子里,死死捂住耳朵,眼泪无声地浸湿了枕巾。她能清晰感觉到,有一股阴冷的寒气,从门缝、窗缝源源不断渗进来,绕着床铺盘旋,冻得她四肢僵硬,连指尖都失去了温度。
不知过了多久,敲门声和啜泣声骤然消失,楼道里重归死寂。可那种被人紧盯的阴冷感,却丝毫没有散去,整整一夜,两人都没敢深睡。
天微亮,晨光微弱地透过老旧木窗照进来,房间里的阴冷才稍稍褪去。赵萌一夜未眠,眼底布满红血丝,脸色苍白憔悴。李峰看着她的模样,再想起深夜诡异的声响,心里也泛起一丝莫名的不安,只是嘴上依旧不肯承认邪祟之说。
“明天我去问问房东,这房子以前是不是出过什么事。”李峰沉声道。
他没告诉赵萌,昨夜他恍惚间睁眼时,似乎看到窗边站着一个模糊的白色人影,长垂落,背对着床铺,一动不动,等他揉眼再看,却又消失无踪,只留一缕刺骨的冷风。
第二章楼道魅影,电梯诡层
第二天一早,李峰下楼去找房东,可房东早已不见踪影,电话也始终无人接听,像是刻意避开了他们。
回到楼上,李峰打量着整栋老洋房,越看越觉得诡异。楼梯扶手是老式雕花木质,纹路里积着多年的灰尘,隐约能看到暗红色的斑驳印记,像是干涸的血迹。每一户房门都老旧斑驳,有的门上还贴着褪色泛黄的旧符咒,边角卷起,被岁月侵蚀得模糊不清。
住在二楼的一位白老太,看到李峰夫妇,眼神躲闪,匆匆低头快步进门,关门的瞬间,还偷偷回头瞥了他们一眼,眼神里满是忌惮和惊恐。
“你看,连邻居都怪怪的。”赵萌小声说道,心里的不安愈浓重,“阿峰,我们要不还是搬走算了,这房子我实在不敢住了。”
“再住几天看看,房租已经交了,哪能说搬就搬。”李峰还是强撑着,“大概率是老房子回声太大,加上你心理作用,才总听到奇怪的声音。”
可他没想到,接下来的日子,惊悚的场景接踵而至,一桩比一桩诡异,彻底打破了他所有的理性认知。
这栋老洋房自带一部民国遗留的老式电梯,雕花铜栅栏门,轿厢狭小昏暗,墙面是斑驳的镜面,顶部灯管常年滋滋作响,光线忽明忽暗。整栋楼只有八层,电梯面板上却突兀标着一个十三楼的按键,按键早已泛黄开裂,从来没人敢按。房东当初特意叮嘱,千万不要深夜坐电梯,更不要碰十三楼的按钮。
这天周五,李峰加班到凌晨一点才回家。夜色浓稠,巷弄里路灯忽明忽暗,梧桐影子在墙面摇曳,像无数张扭曲的人脸。走到老洋房楼下,整栋楼漆黑一片,只有电梯口的感应灯昏黄微弱,风吹过楼道窗户,出呜呜的声响,像鬼魂呜咽。
李峰懒得爬木质楼梯,径直走向老式电梯。按下一楼上行键,电梯门缓缓打开,一股浓烈的腐土混着铁锈的腥气扑面而来,阴冷刺骨,瞬间裹住全身。
他走进轿厢,按下四楼按键。电梯铜栅栏门缓缓合拢,灯管滋滋作响,光线忽闪忽灭,镜面墙壁映出他疲惫的身影,可余光里,他隐约看到,镜面深处,多出了一个模糊的长影子,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无声无息。
李峰心头一紧,猛地回头,身后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他自嘲地笑了笑,只当是灯光折射的错觉。可电梯缓缓上升,楼层数字一点点跳动,跳到七楼时,骤然卡顿,猛地停下。
哐当——
电梯剧烈晃动了一下,顶部灯管瞬间熄灭,轿厢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密闭的空间里,只剩下他急促的呼吸声,还有耳边幽幽传来的女人低语,模糊不清,贴着他的耳边盘旋。
李峰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惨白的光束照亮狭小的轿厢。就在这时,电梯面板的数字骤然乱跳,从七楼直接跳到十二,紧接着,原本死寂的十三楼按键,竟自行亮起了诡异的暗红色微光。
叮——
一声清脆的电梯提示音响起,电梯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门外不是楼道,而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浓雾,白雾阴冷刺骨,弥漫着腐朽的气息,雾中隐约站着一个身着民国红旗袍的女人,长披散,遮住大半张脸,身形飘忽,双脚离地,静静地站在浓雾里,一动不动。
李峰浑身血液瞬间凝固,手脚冰凉,后背冷汗直冒。他想按下关门键,可按键全部失灵,手机信号彻底消失,屏幕闪烁着诡异的雪花噪点。
红衣女人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惨白如纸的脸,双眼空洞没有瞳孔,嘴角却扯着一抹诡异的笑,脖子上缠着一道深紫的淤痕,像是被人勒死的模样。她缓缓抬起枯瘦苍白的手,朝着轿厢里的李峰,慢慢招手。
“留下来……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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