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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缕冷空气吹入俞忌言的脖间,他闻了闻,在新加坡待了两个月,连成州的空气都有些陌生了,萧条空寂。
助理闻尔将奔驰开到了正前方,停稳後,快速下车,替老板推上行李箱。
在闻尔眼里,老板是不怒自威甚至不近人情的,所以他做事向来谨慎小心,连讲话通常都要在脑子里过几遍。
他微微弓背:「俞总,车给您开来了,导航定在了晚上用餐的溪柳院。」
俞忌言目视前方,讲话总是言简意赅:「把地址改到恒盈中心。」
闻尔紧张:「公司搬迁的事,我一直在跟进。恒盈中心这边还在和24层的租户商量。」
他担心老板是在揪自已的工作问题。
俞忌言不喜高调,尤其是私事。
所以亚汇的员工只知道他已婚,以及妻子是富家小姐,其馀一概不知,低调到甚至都没听闻过婚礼一事。
就算是贴身助理,闻尔也没听老板说起过自已的婚姻,如果不是无名指上的婚戒,他丝毫察觉不出来老板已婚。
「与工作无关。」
俞忌言只一句带过,然後坐进了驾驶位。
闻尔将行李箱放到後备箱後,走到车窗边和老板交代:「车里的温度调至到了25度,香薰换成了雪松味,以及您要的消毒纸巾也备好了。」
「好,辛苦了。」俞忌言点头,夸人脸上也从不挂笑。
几年来,闻尔习惯了自已老板的性格,是即使自已做得再好,他也只会像此时一样,看似没有感情的简单夸奖。
不过,社畜都明白一个道理:工作就是拿钱做事,不必在老板身上找温暖。
成州这几年跻身成了一线城市,路上的车跟着城市人口数量一同激增。一到周五就密密麻麻,堵得水泄不通。
越是靠近cbd越繁华,细密通亮的灯光如星火。
俞忌言做事稳,开车也是。
前後的车主都急躁地按喇叭,滴滴声要将街道震碎。而他却有闲情逸致地听起古典乐,外面的嘈杂似乎与他无关。
窗外的光影覆在他脸上,鼻子过挺,五官很立体。其实他皮肤白,是斯文的模样,但眼神却疏离冷淡,让整个人显得并不温和。
他这人,最擅长做挑战耐心的事。
但他那位妻子,却刚好相反。
悠扬的古典乐里突然混进了微信的提示声,不止一条。俞忌言划开手机,小方块里的漂亮的头像一直在来信,是她不耐烦地催促。
许姿:「你到哪了?」
俞忌言:「堵车,稍等。」
许姿:「周五这个点,文西路最堵,导航估算的时间不准,你估计三十分钟都过不来。别误事儿了,你绕三环边过去,我自已开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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