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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没用,一心求死的人谁也抓不住。
秦晚凝死后的第二周,纪浔也在院子里种了角堇,可不知道为什么,开得就是不如且停的好。
他耐心告罄,没几天,不管不顾。
一并放弃的还有他自己的人生。
在抽烟酗酒这种自甘堕落的行为上,他似乎有着无师自通的天赋。
说来他的运气也好,在学校明目张胆地抽了那么多回烟,干了那么多离经叛道的事,没有一回被逮到苛责。
那段时间,他越是奋力地汲取周遭的氧气,所能体会到的窒息感就越强烈。
大寒那天,他决定褒奖自己,用和秦晚凝一样的方式赏给自己一个解脱,唯一的不同点在于他选择的作案工具是一把美工刀。
从杂货店出来,天上飘起雪花。
那是他来梦溪镇三年,下的唯一一场雪。
冷风吹得他浑身发麻,忽而一道含糊不清的声音扑过来,带着能砸碎他一身坚冰的力量,“外婆,快看下雪了!看来今天是个好日子,晚上我们煮火锅吃吧?”
好日子?
他在心里笑到不行,美工刀莫名其妙握不住了,等他回到家,才发现右手空空如也。
现如今回忆起来,那些陈年旧伤已经变成油画中模糊抽象的一笔,产生不了任何痛感,只有轻微酥麻的痒,挠一挠,就过去了。
纪浔也敛神后选择岔开话题,一针见血地问:“你和你妈发生了什么?”
“我昨晚说的?”
纪浔也挑了下眉,像在反问:不然呢。
叶芷安陷入纠结。
他坦白了这么多,自己却什么也不说,心里会产生一种负担感,可要是真倾吐了,又会显得他们如今的关系更加奇怪。
朋友不像朋友,前任又不像前任。
经过繁杂的心理历程后,叶芷安还是开口了,将和应溪的那两次见面以最简洁的语言转述而出。
语气平静宛若旁白,可只有她自己才知道内心掀起的浪潮有多凶猛。
纪浔也一点弯子不跟她绕:“你想让你妈承认你的存在?”
叶芷安双手一紧,“说不想是假的,但我不能这么做……我其实能理解她,她现在已经有了新生活,我的存在只会反复提醒她在梦溪镇经历过的所有痛苦。”
纪浔也慢条斯理地擦着手,听见她这么回,忽然轻笑,扔湿巾的力气重了几分,“都说无情的人生性最多情,这话用在我们昭昭身上,还真是一点儿不假。”
叶芷安听愣一瞬,想问她怎么就无情又多情了。
纪浔也不慌不忙地给出解释,“四年前,你一点儿征兆都没有地把我蹬开,还不够无情?至于多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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