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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姥爷盯着屏幕上那盏一明一灭的信号灯,把鼠标移到溯光的扫描界面上。
频率匹配度百分之百——不是相似,不是同一频段,是同一个信号源编码。
BT在八年前往这个旧Imc通讯塔里存了东西,用和卡戎第七层一样的脉冲节奏,每隔几秒一次,到现在。
“兄弟们,这个塔在自由殖民站里。自由殖民站不属于任何势力,Imc管不到,apex不来收税。BT把第二份数据存在鹰眼自己的服务器上,把第三样东西存在了中立区。”
马飞在旁边掰着手指头算“第一份给溯光,第二份塞鹰眼硬盘,第三份搁中立区——BT是不是有备份强迫症。”
弹幕立刻跟上。
“三份。一台残血机甲存了三份遗产。”
“这不是备份强迫症,这是铁驭守则第一条——永远有备用方案。”
“BT我死了,但我的文件夹还活着。”
“然后它还在文件夹外面写了你找不到他十七遍。”
“哈哈哈哈这机甲比人还记仇。”
莱恩从驾驶舱跳下来,脚踩到殖民站地面的第一下还是有点软——在矿坑里待了太久,重力感知还没调回来。
他站了几秒,抬头看向环形建筑顶端那盏还在闪的信号灯,然后往信号塔的方向走去。
玛拉跟在后面,背包上还绑着那口锅,步枪横在胸前。
芬恩端着枪走在最后——枪托的螺丝被玛拉拧紧之后,他的步幅比之前大了一些。
殖民站门口蹲着几个流民,围着一只改装的取暖器,取暖器外壳上印着褪色的Imc标识——不知道从哪个废弃基地撬来的。
其中一个流民看到莱恩腰间的铁驭徽章,愣了一下,然后往旁边挪了半个身位,让出通往信号塔的路。
他没有说话,莱恩也没有说谢。只是在路过的时候把半块压缩饼干放在了取暖器旁边。
信号塔不高,四层楼,底座是旧Imc的预制钢结构,锈得厉害。
塔门没锁——锁芯被人撬了,不知道什么年代的事。
莱恩推开门的瞬间,塔里的应急灯自动亮了一排,暗红色,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塔顶。天线的控制台还在运转,屏幕上跳着同一串代码——BT-7274·备份节点·激活中。
莱恩把手放在控制台上,没说话。溯光的声音从驾驶舱频道传过来。
【备份节点包含两部分。第一部分apex猎杀竞赛全部参赛者名单,包括已死亡人员和替代人员。第二部分鹰眼在Imc内部网络中的加密节点分布图,共计四十一个节点。】
卢姥爷猛地把键盘往前一推。
“参赛者名单!!apex猎杀竞赛!!布里斯克那个用来筛选铁驭的赛事!!”
马飞被他吓了一跳,“干嘛又推键盘。”
“BT存了名单——已死亡的也标了!意思是所有被布里斯克猎杀的、被冒充的、被替代的铁驭——BT全部留了记录!加上十七个T的鹰眼行动数据——这东西如果公开,布里斯克的apex赛事直接炸!”
弹幕瞬间炸开。
“炸布里斯克!!”
“BT不是为了自保,它从头到尾都在收集反杀的证据!!”
“不是残存,不是等待,是在筹备反击!!”
“一台机甲用八年写了一份起诉书!!!”
卢姥爷站起来,没站稳,椅子往后滑了半米。
“这机甲不是被关在矿坑里——它是把自己锁在档案室里,用八年把整个边境最脏的事全部记下来了。”
莱恩在控制台前站了很久,然后打开通讯频道连接所有拖车上的队员。
“玛拉,名单里有第七游击旅吗。”
玛拉沉默片刻。
“第七游击旅在两年前被取消了番号,理由是全员阵亡,无继承必要。但我们的情报显示——取消番号的指令来自布里斯克本人。”
莱恩的手指在控制台上划了一下,名单翻到g开头。然后他停住了,g-7·第七游击旅·状态已取消番号。阵亡人数全旅。替代人员apex第三猎杀编队,全员。
玛拉的声音从频道里传过来,没有抖。
“我们的番号被布里斯克抹了。但我们还没死完。”
补给站外面,科尔特靠在拖车上听到这段话,把压缩饼干放下,右手在断掉的肋骨上按了一下。疼。不是做梦。
芬恩握着枪,指节从白变红又变白。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后没说。只是把枪托抵在肩膀上,对着信号塔方向站正了。不是军姿,但比以前任何时候都直。
雷利放下手里折了一半的包装袋鸟,从拖车上慢慢站起来,他少了一条小腿,站起来的时候重心偏了一下,扶住拖车边缘才站稳。然后他对着信号塔方向敬了一个礼。
不是标准的军礼——他少了一条腿,站不太稳,但手在额角停得很稳。
老妇人把锅从地上端起来,搁在拖车上,木勺放进锅里。她把小女孩抱上拖车,然后自己爬上去,用毯子把两个孩子的腿盖好,看着信号塔的方向。她没有问任何问题——但她也没走。
卢姥爷把视角切到自由殖民站门口。
那是几个蹲在取暖器旁边的流民,他们听到了信号塔里的对话——至少听到了“apex”和“名单”。然后其中一个站了起来,走到信号塔门口,敲了敲门框。
“铁驭。名单上有我们的矿队吗。”
莱恩转过头。那个流民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取暖器旁边另外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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