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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护卫被打得口鼻流血,眼冒金星,刚挣扎着爬起,又被郑文魁一把揪住衣领提了起来,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
“听着!立刻去后巷废宅,把埋伏的护卫都给老子叫来!带足家伙!弓弩、刀斧,全给老子备上!”
他眼中闪烁着毒蛇般的阴狠狡诈,“还有!立刻去厨房,把那锅加了足量‘神仙倒’的老山参汤给老子端到正厅!本官……亲自去会会这位‘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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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守府内室
郑文魁肥硕的身躯陷在铺着雪白虎皮的宽大太师椅里,指间一枚羊脂白玉扳指被盘得油光水亮。他眼皮半耷拉着,听着身边珠翠环绕的郑崔氏絮絮叨叨,眉头拧成了死疙瘩。
“老爷,您就心疼心疼昌儿吧!”郑崔氏扭着水蛇腰,使劲晃着郑文魁的胳膊,鬓边金步摇叮当作响,语气带着世家惯有的轻慢。
“那柳家的如烟姑娘,妾身前日在相国寺进香时远远瞧了一眼,啧啧,那身段,那眉眼,比长安送来的舞姬还要勾魂摄魄!”
“咱们昌儿见了,魂儿都丢她身上了!您就去替他求了这门亲事又如何?哪怕先纳个贵妾呢?总好过他整日在外头寻些不三不四的……”
“蠢妇!给老子闭嘴!”郑文魁猛地将玉扳指往紫檀木桌案上重重一砸,“啪”的一声脆响,震得茶盏里的水都溅了出来。他那张油光满面的胖脸因恼怒而涨成了猪肝色,三角眼里射出凶光。
“昌儿如今这副无法无天的德性,都是你这当娘的惯出来的!整日就知道为非作歹,强抢民女!柳家?一个破落户小世家,也配让本官亲自去求亲?传出去,我荥阳郑氏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郑崔氏被吼得一缩脖子,随即又不甘地撇撇嘴,尖声道:
“脸面?在这岐州地界,咱们郑家就是天!就是法!他柳家祖坟冒青烟了才被咱们昌儿看上!那是他们的福分!老爷您一句话的事儿,他敢说个‘不’字?”
郑文魁胸膛起伏,呼哧带喘,眼中的凶光闪烁不定。柳家……虽不起眼,却捏着城南几处上好盐井的佃权。若能借着联姻拿捏住,倒是一块肥肉……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压下火气,三角眼眯成一条缝,冲着门外厉声喝道:“郑典!死哪儿去了?滚进来!”
管家郑典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腰弯得快贴到地板上,额头的冷汗就没干过:“老爷……您吩咐?”
“去柳家!”郑文魁端起桌上半凉的浓茶灌了一大口,茶水顺着嘴角流下,混着油脂滴在锦袍前襟,他也浑不在意,语气阴狠如毒蛇吐信。
“告诉柳老头,郡守府看中他女儿柳如烟了,今日就要纳进府给昌儿做贵妾!”
郑典身子一颤,低声道:“老爷……这……这怕是于礼不合,而且……万一柳家不肯……”
“不肯?”
郑文魁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肥厚的手掌“砰”地一声重重拍在桌案上,震得茶盏跳起老高。
“那就给老子抢!一个时辰!就一个时辰!本官要在府里见到柳如烟!敢说半个‘不’字?”他狞笑着,眼中是赤裸裸的残忍,“就让柳家从岐州城彻底消失!连条狗都不许剩!”
那森然的杀意让郑典浑身汗毛倒竖,他喏喏连声,刚要躬身退下——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仿佛天崩地裂般的巨响毫无征兆地从府邸正门方向猛然炸开!
整座郡守府剧烈地摇晃!梁柱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呻吟!窗棂上镶嵌的琉璃瓦片“哗啦啦”如雨点般坠落,在地板上摔得粉碎!桌上的杯盏碗碟叮当乱跳,滚落一地!
“啊——!”郑崔氏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尖叫,连滚爬爬地钻进了沉重的紫檀木桌案底下,瑟瑟发抖,珠钗散落一地。
郑文魁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剧震掀得从太师椅上滚落下来,狼狈地摔在冰冷的地砖上,脑门磕了个大包,眼冒金星。
“怎么回事?!地龙翻身了?!”他惊魂未定喊道。
一个守在二门的护卫满脸是血,连滚爬爬地冲了进来,脸上是见了鬼般的极度恐惧,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老……老爷!不……不好了!打……打进来了!仙……仙人打进来了!!!”
“放你娘的狗臭屁!”郑文魁又惊又怒,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他挣扎着爬起身,抬脚狠狠踹在护卫胸口,将其踹得倒飞出去撞在门框上。
“什么狗屁仙人!来的倒是挺快。”他一下子就想到了那个从陇州来的“仙人”。
“装神弄鬼!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活腻歪了!”他反手又是狠狠一记耳光抽在护卫脸上,清脆响亮,“废物!给老子滚出去看看清楚!”
那护卫被打得口鼻流血,眼冒金星,刚挣扎着爬起,又被郑文魁一把揪住衣领提了起来,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
“听着!立刻去后巷废宅,把埋伏的护卫都给老子叫来!带足家伙!弓弩、刀斧,全给老子备上!”
他眼中闪烁着毒蛇般的阴狠狡诈,“还有!立刻去厨房,把那锅加了足量‘神仙倒’的老山参汤给老子端到正厅!本官……亲自去会会这位‘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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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文魁肥硕的身躯陷在铺着雪白虎皮的宽大太师椅里,指间一枚羊脂白玉扳指被盘得油光水亮。他眼皮半耷拉着,听着身边珠翠环绕的郑崔氏絮絮叨叨,眉头拧成了死疙瘩。
“老爷,您就心疼心疼昌儿吧!”郑崔氏扭着水蛇腰,使劲晃着郑文魁的胳膊,鬓边金步摇叮当作响,语气带着世家惯有的轻慢。
“那柳家的如烟姑娘,妾身前日在相国寺进香时远远瞧了一眼,啧啧,那身段,那眉眼,比长安送来的舞姬还要勾魂摄魄!”
“咱们昌儿见了,魂儿都丢她身上了!您就去替他求了这门亲事又如何?哪怕先纳个贵妾呢?总好过他整日在外头寻些不三不四的……”
“蠢妇!给老子闭嘴!”郑文魁猛地将玉扳指往紫檀木桌案上重重一砸,“啪”的一声脆响,震得茶盏里的水都溅了出来。他那张油光满面的胖脸因恼怒而涨成了猪肝色,三角眼里射出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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