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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高俭嗯了一声:“台州参将只说求我好好安置。我想着这样勇烈的女子,自然是该帮一把,九华,你有什么主意?”&esp;&esp;金九华极小声地说道:“当务之急,是从旁劝着,先消了她寻死的念头。后面走一步看一步。等人活了,去哪儿自便,大不了送到尼姑庵里去。”&esp;&esp;高俭道:“比我想的麻烦许多。罢了,你来做主就是。”&esp;&esp;金九华愕然道:“我?”&esp;&esp;高俭微笑道:“九华,你总是有办法的。”&esp;&esp;金九华心事重重地坐下来,看着外头光线越来越暗,到了一更天,门外一起掌了灯,他也跟着将银灯点亮。&esp;&esp;小火者进来问道:“公公,今晚您宿在哪?”&esp;&esp;他脑子里一团乱麻,左思右想,只得叹了口气道:“抬一张小榻来,连同被褥一块。”&esp;&esp;二更天,床上有了些动静。她迷迷瞪瞪地坐起来,只看见床头银灯发着柔和的光。&esp;&esp;她再往外望去,看见他披着衣服坐在榻上正在写字,吓了一跳,身子又往里缩。&esp;&esp;他小声道:“袁姑娘,这本是我的屋子。这府里住的都是中官,我也是。一时仓促,府上也没有丫鬟婆子。你放心,我是个阉人,于你的名声没有妨碍。督公交代了,我得保着你的平安。”&esp;&esp;她忽然苦笑起来,表情十分凄楚。金九华指着桌上的一碗汤药道:“这是大夫给你开的药,半个时辰前送过来的,想是凉的差不多了。”&esp;&esp;她犹豫了一会,下了床,走到他面前,提起一支笔在纸上写道:“只求速死。”&esp;&esp;他忽然动了气,将笔从她手里夺过来扔到一边:“要死便死,只别脏了督公府。这是我的屋子,我以后还要住的。”&esp;&esp;她两只眼睛含着泪,他冷冷地说道:“袁姑娘,我是从山西前线来的。那些断了手脚的人,我见得多了,都挣扎着要活命。区区贞节,不算什么。你有手有脚,处处齐全,改名换姓走出去,又是好人一个。”&esp;&esp;她嘴唇忽然颤抖了起来,手去拣那支笔,也是抖抖索索地握不住。他愕然道:“你……”&esp;&esp;她用左手攥着右手手腕,歪七扭八地写了两个字:“水烟”。&esp;&esp;他摇头:“府里没有这玩意,督公不让我们碰。”&esp;&esp;她又写了一个字:“疼”,笔就掉在地下。&esp;&esp;九华篇之计策&esp;&esp;袁姑娘半躺在床上,抱着一只通体雕花的白铜水烟壶,一口接一口地抽着。烟雾袅袅上升,金九华不习惯这个味道,伸手将窗户推开,又在香盒里添了一块苏合香饼。晚风带着水汽扑了进来,将热气冲淡了些。&esp;&esp;她脸上露出些愉悦的神情,眼神也迷离了。他沉声道:“大同军中原来也时兴抽水烟,抽多了的人筋骨酸软浑身乏力,又咳出黄水,都是我亲眼见过的。督公严令禁绝,将烟具都尽数毁去,才好了些。”&esp;&esp;袁姑娘哀求地望了他一眼,他叹了口气,“疼就是病了,有病就治。”&esp;&esp;他把药碗端到床前:“先喝了吧。”&esp;&esp;她犹豫了一会,将水烟壶放下,慢慢喝了药。他点点头,又将一叠衣服拿过来:“府里给下人们新做的衣裳,外衣中衣都有,让他们给你拿了两件小的。”&esp;&esp;他在榻上躺下了:“以前我在督公身边伺候,也是睡榻。你不用害怕。这两天我得看着你,一个眼错不留神,你寻了死,我得吃挂落。”&esp;&esp;她把帐子落下来,摸索着将衣服换上,又走下床来,提着笔仔细写了个“谢”字。&esp;&esp;他将纸拿起来看了一眼,苦笑道:“不必客气。你是督公府的客人,不能慢待。”&esp;&esp;一宿无话。到了清晨,外头淅淅沥沥地下起雨来,一室幽暗。她像是疼得厉害,低低地哼着,在帐子里辗转反侧。过了一阵,她又抱着水烟壶抽起来。&esp;&esp;他听的分明,也就不再阻拦,只是叫人请了黄大夫过来诊治。&esp;&esp;黄大夫给她认真诊了脉,看了舌苔,为难地说道:“浑身僵直疼痛,怕是痹症。这病因多是住所阴暗潮湿,骨子里进了寒气所致,遇到阴雨天,便要发作。痹症极难治愈,受不得寒凉,又不能劳累,不能动气。花力气勉强调养着,尚能自理。当务之急,还是补气养血。”&esp;&esp;她听得分明,就笑了笑,神色很平静。金九华送走了大夫,正色道:“一时半会治不好也罢了,慢慢寻着,名医很多。”又叫外面送早饭过来。&esp;&esp;他吃了两个鸭油烧饼和一碗老卤面,打了个饱嗝,笑道:“真好吃,汤也香。”又问她:“你吃不吃?不吃后悔。”&esp;&esp;她拣了一块米糕,勉强吃了两口,将药喝了,仍回床上不停地抽水烟。&esp;&esp;外面的雨很密,噼里啪啦地落在院子里,带着青草的气味。袁姑娘睡一会,便疼得醒了,始终睡不实。&esp;&esp;他们就这样相对过了几天,金九华索性将文书拿到屋子里来看,也不再出门,只是日夜守着。&esp;&esp;到了第四天早上,他还没睁眼,忽然听见响动,一看竟是她起了身,提着吊子,正在往水盆里倒水。&esp;&esp;他赶忙接过来:“不用你动,是要洗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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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本篇从今天(728)倒V,从第45章节开始。按照惯例晚上有三更掉落,小可爱们别买重复了。本故事为架空,请勿对号入座。齐楚鱼早就发过誓在我和鬼子汉奸之间,只能活一个!完结文清穿之佟皇贵妃内容标签江湖三教九流民国都市异闻正剧齐楚鱼郭邑丰一句话简介惊心动魄和刀光剑影立意无论何时,请冷静自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