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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宗?”陆仁眉梢轻挑,心底泛起陌生又危险的涟漪。
“煌国皇宗——‘天极宗’。”焚溟顿了顿,似怕惊动什么,每个字都压得极轻,“少宗主王珂,混沌境初期,皇血嫡脉,此刻正在前山正殿。”
她抬眼,火光映在左瞳,右瞳却沉入阴影,像两口深浅不一的井:“焱皇……亦出自天极。”
陆仁指尖微紧,袖口幽绿毒火被这一名字压得“嗤”地缩回,仿佛连火舌也懂“焱皇”二字的分量。
“为何见我?”声音仍稳,却带上一丝极细的哑。
“不知。”焚溟摇头,杖顶假月轻轻转向,婴儿脸埋进暗面,“王少宗只说一句——‘我要见你们那位新进混沌的陆长老’。”
她一顿,补了半句,像替主人圆场:“口吻……不算和善。”
陆仁垂目,指腹在骨环上缓缓摩挲,指背青筋里,冥鲸发出悠长鼻哼,似也嗅到来自更高阶的威压。
“善或不善,总得去。”
他抬眼,瞳孔里两轮小月缓缓旋转,月尖相对,像两口即将出鞘的刀:“请道友引路。”
山径蜿蜒,火髓砖被晨露浸湿,每一步都踩出“滋啦”细响,像走在滚烫又潮湿的铁锅上。
焚溟行于前方,背影比往日佝偻半分,声音顺着地脉热流飘来:“天极宗弟子,向来不出煌国半步;皇血更少离京。此次王珂东来,必有皇命随身。”
她顿了顿,似在斟酌措辞:“陆长老,皇命不可违,但亦不可轻信。”
陆仁轻笑,笑意却卡在喉间,带着铁锈味:“我懂——刀在人家鞘里,我只是刀。”
焚溟脚步微缓,侧目看他一眼,火光映出老人眼角的细纹,像两束被岁月掐灭的火芯:“刀若利,鞘亦惧。你非无名小卒,如今是焚天宗护月长老。”
她声音忽然低得只能让两人听见:“真到生死关,焚天宗……会站在你这把刀身后。”
陆仁心中微震,却未再言,只拱手一礼,脚步更快。
正殿前,火髓广场被重新铺过,十万块赤阳墨玉砖洗得锃亮,此刻却鸦雀无声——
殿门两侧,各立一名金甲卫士,面覆赤铜鬼面,腰悬“天极”令牌,令牌正中嵌一粒极阳石,石内金焰流转,像缩小的日冕。
广场尽头,一道年轻身影背对众人,负手而立。
他着一袭赤金衮袍,袍角绣九头火凰,凰首以极阳丝勾勒,随光线变化,似在引颈长啼;腰间悬一枚龙形玉佩,玉佩却非青白,而是深黑,像一截被夜色淬过的皇血。
听到脚步声,王珂转身。
面如冠玉,眉似墨刀,左眼角却有一粒朱砂小痣,像一滴滴在宣纸上的血,美得近乎锋利。
他目光掠过焚溟,落在陆仁脸上,唇角勾起,笑意却远不达眼底:“看来你就是那位新进长老,陆仁?”
声音清朗,却带着高位者特有的慵懒,像一柄才出鞘三分的剑,已先让人颈侧生寒。
陆仁拱手,月轮在骨环内侧轻轻一震,替主人稳住心跳:“正是陆某,见过王少宗。”
王珂微微颔首,目光在他右腕骨环停了一瞬,似嗅到冥鲸气息,瞳孔深处掠过一丝极细的金焰。
“本王此来,只问两件事。”
王珂伸指,比出“二”——
“第一,炎渊古藏。”
他袖袍一拂,背后火髓广场浮现一幅虚影地图:黑红火山口被一圈金线分割,外围赤雾弥漫,内部寒渊倒立,核心混沌巢则呈深紫,像一枚被锁的瞳。
“金线之外,尔等可自取;金线之内——”
王珂指尖一点,紫瞳瞬间熄灭,化作冷灰,“乃皇室必得之地,擅入者,以叛国论。”
声音不高,却带着上位者独有的慵懒锋锐,像一柄才出鞘三分的剑,已让人颈侧生寒。
“第二件。”
他侧首,眸光倏地转冷,唇角却仍带笑,“天炉宗每岁向主宗纳贡灵石,今年却告缺。据查,被一位新进阶的混沌修士‘借’走。”
“那人——”王珂指尖轻点,虚影地图消散,化作一粒赤金光点,停在陆仁眉心前一寸,“应是陆长老。”
广场瞬间寂静,十万砖缝同时升起细雾,像替谁绷紧的弦。
陆仁神色未变,右腕骨环却轻震,鲸齿扣骨,发出极细“叮”声,似替主人应答。
“灵石之事,既为煌国效力,便不追究。”
王珂收指,赤金光点散成火凰虚影,绕他肩头盘旋,“但炎渊古藏,陆长老只能在外围。”
“若擅越金线——”
火凰虚影忽地俯冲,在陆仁足前三尺炸成金焰,地砖被熔出半指深坑,边缘却结一层薄冰,寒火交织,像无声的警告。
陆仁垂目,看着那圈冰火之痕,指腹在骨环上缓缓摩挲——
冥鲸发出悠长鼻哼,似被金焰激怒,却又被月轮压制。
再抬眼时,他眸中两轮小月缓缓旋转,月尖相对,像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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