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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敲打着工具房的铁皮屋顶,出单调而令人窒息的声响。
古诚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感受着从缝隙中渗入的寒意。
手腕上的伤口已经停止流血,但每一次移动都会引起一阵刺痛。
黑暗中,时间变得模糊而又漫长。古诚试图计算时间。
但从窗外透进的月光判断,至少已经过去了四五个小时。
叶鸾祎应该是没有再打来过电话。这个认知像一把钝刀,慢慢割锯着他的内心。
他想起雨中那个未完成的吻,想起她眼中转瞬即逝的脆弱。
也许那一切,都只是他一厢情愿的错觉。
毕竟,她是叶鸾祎,盛阳市最冷酷的金牌律师,怎么会为了一个管家与重要的商业伙伴撕破脸?
工具房的门锁突然响动。古诚立即警觉地站起身,摆出防御姿态。
门被推开,婉姐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两个身材高大的男佣。
“看来鸾祎是真的不在乎你啊。”她轻笑着,手中的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着与叶鸾祎的聊天界面。
最后一条信息停留在八小时前,叶鸾祎简短地回复:“婉姐,随你处置好了。”
古诚的心脏猛地收缩,但脸上依然保持平静。
婉姐走近几步,高跟鞋在水泥地上出清脆的声响。
她突然抬手,一巴掌狠狠扇在古诚脸上:
“这一下,是在教你知道谁才是主人。”
古诚的脸偏向一侧,嘴角渗出血丝。
他缓缓转回头,眼神依然平静。
这种冷漠反而激怒了婉姐。她示意身后的男佣:
“带他去地下室。看来这个小东西,需要更深入的培训。”
地下室比工具房更加阴冷潮湿,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消毒水的混合气味。
这里被改造成一个简陋的“培训室”,墙上挂着各种清洁工具,有些还带着可疑的锈迹。
“今晚把这里彻底打扫干净。”
婉姐指着积满污垢的地面,“不能用现代清洁设备,只能用最传统的方式,跪着擦。”
古诚看着几乎被黑色污垢覆盖的地面,沉默地拿起抹布和水桶。
当他跪下的那一刻,听见婉姐满意的轻笑。
“这才像话。”
她坐在男佣搬来的椅子上,“让我看看鸾祎的管家有多大本事。”
时间在重复的擦拭动作中缓慢流逝。
古诚的膝盖很快就开始疼痛,手上的伤口被脏水浸泡,传来阵阵刺痛。
但他始终保持着稳定的节奏,仿佛在进行某种仪式般的劳作。
婉姐似乎觉得这样还不够,开始故意将饮料泼在地上:
“哎呀,不小心手滑了。麻烦古管家重新擦干净吧。”
当古诚擦拭第四处污渍时,婉姐突然用高跟鞋尖踩住他的手指:
“知道吗?鸾祎当年求我投资时,可比你听话多了。”
古诚猛地抬头,看见她眼中恶意的光芒。
“哦?她没告诉你吗?”
婉姐夸张地掩口,“那时候她可是什么都愿意做呢。要不是我看她有点本事啧啧啧…。”
古诚的手在抹布下攥紧,但声音依然平静:“叶小姐的成就,靠的是自己的能力和努力。”
婉姐冷笑一声,脚下使劲的用力撵着:
“能力?
在这个世界上,能力远不如关系重要。
就像现在,你再有能力,不还是得跪在这里?”
就在这时,婉姐的手机响起。她瞥了一眼,突然露出玩味的笑容:
“说曹操曹操到。”她接通电话,按下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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