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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灵栖摇晃着酒盏,似笑非笑。
“按住他。”
她看着跪在她石榴裙下,矜贵高傲的贵公子,酒盏一倾——
烈酒自齐聿白头顶浇灌而下,渗透发冠,灌进脖颈,深入衣下。
他像一条在酒池肉林里滚了一遭的丧家犬,形容狼狈不堪。
殷灵栖仍未过瘾,索性直接拎起酒壶,浇在他头顶、脸上。
“长公子带来的酒,好喝吗?”
“殷灵栖!”齐聿白俊如冠玉的面上裂开滔天恨意:“你为何这样对我!”
“为何。”殷灵栖抬脚轻轻松松踩下他那高傲的、不可弯折的脊梁。
“你说,本宫折断你的手腕,挑断你的脚筋,让你失去行动能力,而后将你锁在不见天日的暗室里,如何?”
“殷灵栖你疯了吗!!”齐聿白怒不可遏,额前发梢不断滴落烈酒,烧在他脸上。
“这很过分吗?”殷灵栖踩上他脊梁。
她微微俯下身,低声幽幽道:“可是,从前你就是这般待我的,你用药将我毒成一具傀儡,囚禁在暗室中,逼迫我与你成婚。你忘了吗,齐聿白,这些你都忘了吗?别装了,本宫知道你全都记起来了!”
暴怒之中的齐聿白身形一僵,脸色唰的褪去血色。
“原来……原来那些梦境都是真实发生过的……”
“是,一切都是真实发生过的,所以,你,还有你背后那些人都必须付出代价。”
少女又幽幽地笑了起来:“折断手腕,挑断脚筋,把你锁在小黑屋里,用一根狗链子拴在脖子上,嘻嘻,这样好玩吗?”
齐聿白被她眼神惊得冷汗直冒:“昭懿……你冷静下来……昭懿……”
他想挣脱困境,可按住他的不是一般人,个个都是照影阁身经百炼的顶尖杀手。
齐聿白动弹不得,像砧板上的一尾待宰的鱼。
“昭懿……我是朝廷命官……你不能私自决定我的生死……”
殷灵栖拍了拍手:“出来吧,齐朔,教教你的旧主子,该用怎样的态度侍奉主人。”
文案夜宴(中)
“齐朔……”鲜红的酒液浇在头顶,自发梢淅淅沥沥滑落,齐聿白抬起头,整个人狼狈不堪,“你来了,你来得正及时,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主子。”青年缓慢走到他面前,在距离齐聿白一丈远的地方,突然停住了脚步。
“对不住。”
“对不住?”齐聿白死死盯着他,眼底布满血丝:“你什么意思!”
青年看过来的眼神透着怜悯与愧疚。
他一句话也不说,只是转向昭懿公主,屈下膝,顺从地跪在了殷灵栖身前。
“公主,我听话的。”齐朔抬起脸,露出一个干净的、讨好的笑。
他膝行几步,用那双握刀杀人的手小心翼翼捧起公主曳地的裙摆,铺展平整,不见一丝褶皱。
齐聿白眼睁睁看着齐朔跪下,瞳孔狠狠一震。
那是自己一手提拔起来的心腹暗卫。
那是侯府训出的死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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