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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回忆起手掌的温度吗?
水声终于停了。
然后是脚步声,朝着我的房间走来。
一步,两步,三步…
停在了门口。
我的心跳再次加,喉咙干涩得像是吞了一团棉花。手里紧紧捏着那页书角,纸张都被我捏皱了。
她会进来吗?进来会说什么?骂我一顿?还是装作若无其事地叫我吃饭?
门外的呼吸声很重。隔着薄薄的木板,我仿佛能感受到她身上散出来的那种刚刚洗漱完的水汽,还有那种压抑的怒意。
时间仿佛凝固了。
我们就这样隔着一扇门对峙着。她在门外,我在门内。谁也没有说话,谁也没有动。
这种沉默比昨晚的激烈更加暧昧。
它不再是单纯的对抗,而像是一种无声的试探和拉锯。
我知道她在犹豫,在挣扎。
她想进来行使母亲的权力,想训斥我,想把昨晚的失控拨乱反正。
但她又不敢,她怕一开门,看到的不是那个乖巧的儿子,而是昨晚那个眼神贪婪的男人;她怕一开口,昨晚那层刚刚被她用谎言糊上的窗户纸又被捅破。
过了大概有一分钟——也可能只有十几秒。
门外传来了一声极轻的叹息。
那是充满了疲惫、无奈,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妥协的叹息。
接着,脚步声转了向,往楼下走去。
“李向南,下来吃早饭。”
她的声音隔着楼梯传上来,冷冷的,硬邦邦的,没有任何感情色彩,就像是一个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
“粥在桌上,自己盛。我出去大街买点菜。”
说完,楼下大门再次开启又关闭。
她走了。
我猛地转过身,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嘴角慢慢勾起了一个弧度。
她不敢面对我。
那个平时雷厉风行、在这个家里说一不二的张木珍,那个因为我考试粗心就能唠叨半小时的母亲,此刻竟然选择了逃避。
她留我在家里,独自面对昨晚的记忆,面对这个充满了暧昧气息的空间。
我扔下英语书,站起身。腿还是有点软,但那是因为兴奋。我走到窗边,稍稍拉开一点窗帘缝隙,向下看去。
母亲正走出院子。
她换了一身衣服,不再是昨晚那件宽松随意的背心,也不是刚才扫地时的家居服,而是一件深蓝色的长袖衬衫,领口的扣子扣到了最上面一颗,把脖子遮得严严实实。
下面是一条黑色的长裤,整个人包裹得像个修女。
她的背挺得很直,走得很快,手里拎着那个买菜的布袋子,头也不回地融入了街道的人流中。
看着她那刻意挺直却显得有些僵硬的背影,我脑子里闪过的却是昨晚她在灯光下那副肉欲横流的样子——那微微下垂的乳房,那褐色的乳晕,那在我的手掌中变形的软肉。
衣服穿得再严实有什么用?
里面是什么样,我都看见了。都摸透了。
那层所谓母亲的威严,就像她身上的衣服一样,只要我想,随时都能再次扒下来。
我也没急着下楼。房间里那种独属于我的、带着罪恶感的自由让我着迷。
我慢悠悠地脱掉身上的脏衣服,赤条条地站在房间中央。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高三这一年虽然运动少了,但毕竟年轻,小腹平坦,大腿结实。
我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这才推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光线有些暗。经过母亲卧室门口时,我的脚步顿住了。
门没锁。虚掩着,留着一条大概两指宽的缝隙。
这是她平时的习惯,为了通风,也为了随时能听到我的动静。但今天,在这个生了那种事之后的早晨,她竟然还留着这道缝隙。
是忘了?还是根本就没防备?
我鬼使神差地伸出手,轻轻推了一下门。
“吱呀——”
老旧的合页出了一声轻响。门开了半扇。
屋里的景象一览无余。
窗帘已经被拉开了,早晨惨白的阳光照在有些凌乱的大床上。
那床上的凉席有些褶皱,枕头也还没来得及拍松,似乎还保留着主人辗转反侧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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