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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去去!少在那油嘴滑舌!”
母亲被我夸得心花怒放,手里那块苹果差点拿不稳。
她笑着骂了一句,伸手就在我大腿上拍了一巴掌,“水灵个屁!老黄瓜刷绿漆——装嫩罢了。也就是那小子瞎了眼,再加上今天那大衣领子毛多,遮着脸了。”
这一巴掌拍得很响,但没用力。
她的手掌热乎乎的,隔着睡裤我也能感觉到那种温度。
这种亲昵的肢体接触,在以前是常态,但现在,每一寸触碰都让我的肌肉紧绷。
“他可不瞎。”我把转椅转过来,正对着她,双手抓着膝盖,以此来控制自己想要伸出手的冲动,语气变得有些认真,“妈,你是不知道,你在外面真的挺招人的。也就是你平时不注意,老穿那些大妈装。你要是稍微打扮打扮,咱们这楼里的那些叔叔伯伯,眼珠子都得掉下来。”
我说的是实话。老妈的身材那就是熟透了的果实,散着让人疯狂的甜香。
“越说越没谱了!”母亲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嘴角的褶子里都藏着蜜,但很快又板起脸,摆出一副正经家长的架势,“我要是打扮成妖精似的,你爸回来不得削死我?再说了,我都这把岁数了,给谁看啊?给那帮糟老头子看?我才没那闲工夫。只要你们爷俩不嫌弃我就行了。”
她说着,满不在乎地挥了挥手,那动作大开大合。
她在我面前,总是这样毫无防备。
这种带着点粗线条的“不拘小节”,在以前我会觉得是她是拿我当儿子,不避嫌。
但在今晚,在我就刚刚经历过昨晚那场隐秘的狂欢,经历过那天量尺寸时和之后的心跳,经历过差点被父亲视频电话抓包的惊恐后,这种“不避嫌”就像是在故意折磨我。
她越是坦荡,越是显得我内心的龌龊。她越是把我当孩子,我越是痛苦地意识到我已经是个男人了。
灯光昏黄,将母亲的身影拉得柔软而模糊,也模糊了我心中那最后一点道德的坚持。
我盯着她的身体,喉咙干。
既然我已经无法退回到单纯的孩童时光,那不如索性在这个夜晚沉沦得更深一些。
我贪婪地想要嗅到她身上的气息,不只是作为儿子,而是想作为一个能被她依靠、能拥抱她的男人。
今晚,我想要这种名为“亲近”的特权,变本加厉。
“妈…”
我突然叹了口气,把手里的笔往桌子上一扔,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在椅子上。
“咋了?”母亲听见我的叹气声,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了几分,那种属于母亲的敏感雷达立刻启动了。
她放下了二郎腿,身子前倾,“累了?是不是题太难了?还是哪里不舒服?”
“嗯。”我闭上眼睛,伸手揉了揉太阳穴,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和沙哑,“这几套卷子做得我脑仁疼。还有一百多天就高考了,我感觉脑子里全是浆糊,背过的单词转眼就忘,公式也记混了…刚才做这道物理大题,算了三遍数都不对。”
我没有撒谎。
这种焦虑是真实的,高考的压力像一座大山压得我喘不过气。
但此刻,我把这种压力当成了武器,当成了博取她怜爱、拉近我们距离的筹码。
我知道,“高考”这两个字,是母亲的死穴。只要提到这个,她就会立刻从那个有些虚荣的小女人,变回那个为了儿子可以牺牲一切的母亲。
果然,母亲一听这话,刚才那股子因为被搭讪而产生的兴奋劲儿立马没了。
她把手里的苹果核往垃圾桶里一扔,也不盘腿了,两只脚放下来,踩在冰凉的地板上,一脸紧张地看着我。
“哎哟,是不是压力太大了?我就说那学校老师也真是的,放假就放假,布置这么多作业干啥!把孩子逼傻了他们负责啊?”
她开始数落学校,语气依然是那风风火火的劲,但眼神里的心疼却是实打实的。
她站起来,走到我身边,原本想要像小时候那样摸摸我的头,但手伸到一半,似乎意识到我已经长得比她还高了,又有些尴尬地落下来,改成了在我肩膀上捏了捏。
“李向南,你也别把自己逼太紧了。能考上啥样算啥样,只要尽力了就行。妈又不指望你考个状元回来光宗耀祖,只要你健健康康的,别学出毛病来。你看隔壁老王家那孩子,复读了两年,人都读傻了,我不图那个。”
她的手很有劲,捏在我的肩膀上,那种酸痛感中带着一种踏实的依靠。
“妈给你弄杯蜂蜜水去?喝了早点睡,别熬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不用。”我摇摇头,睁开眼看着她,眼神里带着几分脆弱和恳求,那种想要依赖她的感觉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妈,我不困,就是头疼,耳朵里嗡嗡的,像是有东西堵着,难受得慌。”
我顿了顿,试探性地抛出了那个话题,那个昨晚让我们陷入尴尬的话题。
“要不…你再帮我掏掏耳朵吧?昨晚掏完那一会儿,我觉得脑子特清醒,像是透了气似的。”
这话一出,房间里的空气明显凝固了一下。
她并没有像我想象中那样再次慌乱或者脸红,反而是像是被针扎了一下,眼神瞬间变得有些复杂。
昨晚那尴尬的一幕——那根顶在她大腿上的硬物,那个落荒而逃的背影——肯定像幻灯片一样在她脑子里闪过。
她不是不懂,她是太懂了。
如果是别的女人,可能会害羞,会不知所措。
但她是张木珍啊。
她迅调整了情绪,没有躲闪,而是板起脸,用一种看破不说破的、带有警告意味的眼神瞪了我一眼。
“昨晚不是刚掏过吗?哪有天天掏耳朵的,耳膜都给你捅破了!你也不怕聋了?”
她拒绝了。声音很大,语很快,像是在用这种气势来掩盖那一瞬间的不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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