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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比先前更大的动静又一次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前方出现了一支很奇怪的队伍。
队伍大约有三四十人,男女老少、高矮胖瘦,参差不齐。
看起来,很像是临时组建起来的草台班子。
除了中间四个抬着系粉红绸缎箱子的小哥外,其他人人手一个能敲出响的物件。
前面的人吹着唢呐、敲着锣、打着鼓、击着镲。
后面的人许是工具不够了,拿着锅铲敲着狗盆。
长得一模一样的狗盆竟然都有七个。
发出的声响杂乱无章,甚至还十分聒噪。
却丝毫不影响他们发挥,一个个敲得卖力极了。
众人一脸懵,看不出这又是什么来头。
但苏无良看到为首的是国公府的管家,再看到后面那两个熟悉的箱子。
他立马意识到什么,一颗心陡然下沉。
队伍来到将军府门前,福伯一抬手,身后的人齐齐息声,空气也骤然安静下来。
这支队伍看着良莠不齐,行动却出奇的一致。
福伯挺直了腰杆站在将军府门前。
“国公府大小姐凤嫋嫋,恭喜苏将军觅得心上人,愿成全苏将军和孟小姐百年好合,特亲自向皇上请旨取消赐婚。将军府给我家小姐这两抬聘礼分文未动,现已全部归还。从此两家缘分已尽、恩断义绝、互不相欠!”
一番话落下,众人皆是变了脸色。
“怪不得这位太子妃藏得那么好,好一招瞒天过海!”
“我没听错吧?凤嫋嫋放着如日中天的苏将军不嫁,真嫁给短命太子了?”
“说什么呢?敢非议当朝太子,不要命了!”
“我就是太意外了,凤嫋嫋不怕陪葬吗?”
“将门之后的脊梁,果然是宁折不弯!”
有人注意到了那两台粉色绸缎包裹的聘礼,惊叫出声。
“天呀,这聘礼不是娶妾用的吗?堂堂国公府之女,功臣之后,他们竟然想让人家当妾?”
“哎呀还真是,将军府这是欺负人家凤小姐没了双亲,太过分了。”
众人议论纷纷。
从对凤嫋嫋嫁进东宫的难以置信,到对将军府只给两抬聘礼的谴责。
今天这婚宴来得真划算,大瓜一个接一个,管饱。
回旋镖终究扎在自己身上。
苏父苏母尴尬又生气,满心都是对凤嫋嫋的恼怒。
有什么不满不能关起门来说,非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闹得满城风雨,让大家都来看将军府的笑话。
这个凤嫋嫋,实在恶毒!
苏无良仿佛被雷击了一般,呆立在当场。
震惊、诧异、五雷轰顶……
所有的情绪一股脑的涌上天灵盖,最终化作熊熊怒火。
脑海闪过这些天发生的一桩桩、一件件。
在一阵阵的恍惚后,理智逐渐把他拉回现实。
先前的那些事情,凤嫋嫋不是赌气、不是争风吃醋、不是想赶走孟妩、更不是为了引起他的注意力。
原来她进宫,不是去告状。
而是去……换嫁太子。
从一开始,她就没想嫁进将军府。
难道,她就不怕太子一死,她要陪葬吗?
他不相信凤嫋嫋不怕死!
她还有凤离要照顾,还有偌大的国公府要支撑。
她一定不是心甘情愿嫁太子!
她是被逼的!
那抹不甘心在心头愈演愈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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