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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一道声音突然响起。
「姑娘,做笔交易,可愿意?」
……
「谢长绥……」
少女沙哑低柔又气若游丝般的嗓音蓦然在他耳畔响起,这三个字自她口中念出有种别样的意思,似乎不只是单纯叫他,而是无意识地梦中呓语。
他微侧头,馀光瞧见她紧闭着却轻微颤动的双眼,以及她额头的层层冷汗,他迟疑了下,轻声应:「我在。」
伴着他的话音落地,少女猛吸了口气骤然惊醒,猝然瞪大的双眼撞上他放大的黑眸,於是少女的瞳孔紧缩,大脑呆滞一瞬。
於是两人一个沉默着垂眼静静看着她,一个眨了下迷茫的双眼,眼底尽是困惑。
渐渐的,姜挽月的思绪回笼,犹记起,自己在梦里回应那个人一声「好」。
而後那人又说了什麽……她一个字也不记得,无论她怎麽想也想不起来,反而头痛欲裂。
她索性就着这个姿势,抱着他的脖子将额头抵在他的肩上闭眼歇了歇。
这段记忆太陌生了,当真只是个梦吗?
她却没有心力去深想,只觉得身心俱疲,累得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而且手还疼得厉害。
谢长绥早已别过头正视前方,背着她一步一步朝着夕阳往回走。
身後的少女昏迷了有一个时辰,一个时辰,他们才到魔域边界,离天临国还远着。
姜挽月将头埋在他的肩上许久不曾出声,他只当她一个小姑娘鲜少历经生死从而後怕得哭了,便突然出声打破沉默。
他问:「做噩梦了?」
姜挽月虚弱回应:「不知道……」
她也不知道是不是噩梦。
「梦里有什麽?」谢长绥说着又哂笑一声,顿了顿,复又道:「你方才念了我的名字,想是梦中有我。」
「你有这麽怕我?」他似是无意间随口一问。
姜挽月哪知这事,顿觉不可思议,缓缓抬头,下巴抵在他的肩头,滚烫而微弱的呼吸落在他的颈侧,她半信半疑问:「……我念了什麽……谢长绥麽?」
她的话断断续续,仿佛如此简短一句话便用了半身力气。
「嗯。」他应。
姜挽月若有所思,做个梦却无意间叫了谢长绥的名字?
莫不是这梦与他有关?
思及此,她微蹙秀眉,炽热的视线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她懒散地歪着头细细打量着他。
好像第一次距离这麽近?
比那晚喝醉了酒还要近。
她甚至还能清晰嗅到他身上的药味,分明血腥味这麽重,可他身上的药味却丝毫不弱。
想是平日里没少用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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