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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泉命下属准备sd的项目资料,他胸有成竹,丝毫没有紧张和畏惧。他既然敢做,那么一定做得严密,从资料上看不出一点破绽。
勾云野坐在会议室里,堆积如山的资料摆在他的面前。
勾泉笑眯眯地拍了拍资料,说道:“小野,资料有点多,你慢慢看。有什么问题你随时叫我。”
说罢,勾泉就转身出去了,关上了会议室的门。
勾云野看着面前如山的资料,背靠在椅子上,闭上了眼睛。
内部的合规审查只是第一步,他想通过这些资料看看能否查出一些项目破绽的蛛丝马迹,不过勾泉的表现让他觉得这条路或许希望渺茫。
勾云野把所有项目资料从头到尾仔仔细细地看了几天,重点关注了临床试验数据、样本资料、生产批次报告,都没有找到任何明显的问题。
查看完所有的资料已经是第四天的凌晨,勾云野颓丧地走出谢氏的这栋大楼,转身走进街角的便利店里。
他拎着两听啤酒坐在便利店的路边。
勾云野再次尝试着拨打阮荔的电话,还是和之前一样,无人接听。
距离薛迎凡的死已经过去了二十多天了,他想起在云城向他们许下的尽快查出真相的承诺,依旧毫无眉目。
他顿生挫败的情绪,将喝完的啤酒易拉罐捏成一团,扔进前方的垃圾桶里。
刀刃向内如果解决不了问题,引入一些外部力量加以解决是必经之路。
他这段时间已经派人收集了好几起用药死亡病人的一些资料,某些家属心存疑虑,有些资料一直拖着不肯交给他。但是时间紧急,他只有提交现有资料给药监部门,申请启动外部调查。
这个决定对于他来说很不容易。
目前药物的事情尚无定论,谢氏的药品问题只是一些他的猜测,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申请调查,势必会将谢氏整个集团推向风口浪尖。
股价巨大的波动不必说,外公花费了多年为谢氏攒下的良好口碑也遭受重创。
他艰难地揉了揉眉心,或许只有这样做才能让谢氏涅槃重生。他下定了决心。
这时已是凌晨三点,他却接到了一个来自云城的陌生来电。
妄野
他接起电话。
“勾云野,我、我是阮荔。”阮荔气喘得厉害,呼吸声沉重。
这二十多天都没有她的音讯,她此时的来电号码来自一个陌生的座机。
他原以为她和薛叔叔一样因为凡凡的死不肯原谅他,所以才关闭了手机,切断了一切与他的联系。
而他面临重重的压力,事情远比他想象得还要复杂。他也在和自己较劲,事情没有得到妥善的解决之前,他不便去找她。
但现在的情况让他敏锐地察觉到事情或许不是他想的那样。
“慢慢说,发生什么事了。”勾云野说道。
“我被我妈关在家里了,我刚刚趁他们不在,撬开门偷跑出来的。”她一路小跑到两公里以外的小卖部给他打的电话。
短暂的相处,勾云野很清楚阮茵兰是怎样的人,再加之薛叔叔对她的迁怒,她恐怕受了不少委屈。
“他们是不是难为你了?你现在在哪儿,我来接你。”
阮荔沉默地摇摇头,她又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是在打电话,她说道:“我是她的亲生女儿,她不会真的把我怎么样。”
她顿了顿迟疑地说道:“她只是让我和你分手。”
“那你呢?你也这样想?”勾云野胸口一阵沉闷,他紧紧地攥着啤酒易拉罐,骨节处发白,他对着电话那端咬牙切齿地说道。
阮荔声音有点低,闷闷的:“我没有这样想过。”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电话里有长久的沉默。这件事像横亘在两人关系中间的一堵大山,隔阂、沉默、别扭等等情绪夹在两人中间。
勾云野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他厌恶这种自己无法掌控的被动感觉。在他前二十岁的生涯里,大多数的事情对于他来说都不算什么难题,稍微费点心思就能迎刃而解。但这件事,他不得不承认,比他想象得要复杂得多,他没有自信也没有办法在很快的时间之内将他解决。
他握着手机,声音低了下去,但他觉得没有什么隐瞒和遮掩的必要:“荔枝,事情不太顺利。”
他抓了抓头发说道:“抱歉让你们失望了。我……还需要更多的时间。”
他的声音很低很沉,阮荔的心也跟着一沉。
阮荔偷跑出来找他,正是因为这件事情。她虽然被阮茵兰禁足在家里,却一点也没有闲着,她悄悄地偷听着薛叔叔和阮茵兰的对话。
上周有三个患者家属带着尸检报告找到薛叔叔,那些患者都是服用了靶向药物sd后意外死亡的,尸检报告显示死亡的确与sd有关,他们决定一起对谢氏医药提起诉讼。
但是今天薛叔叔早上回来之后却暴怒得将杯子砸得破碎,阮荔听到动静,将耳朵贴到门板上,听到了他的咒骂。
薛叔叔断断续续的声音传来,她听不太真切,她总结了一下大概是这样的意思。
几个家属已经一起在法院提起了诉讼,立了案,但是今天下午其他几个人纷纷到法院撤了诉。
薛叔叔咒骂他们轻易就被谢氏的人花钱收买了。
他和阮茵兰急匆匆地出了门,她这才找到机会偷跑出来。
阮荔把自己知晓的情况对着听筒那端说完,勾云野心一沉。
她语气有几分迟疑地问道:“如果,我是说如果,真的是你的父亲授意这样做的,代表的是谢氏的行为,那、那你还会和我们站到一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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