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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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桃花山后传（第4页）

台州被围三月，粮尽援绝。知府谭纶死守，百姓饿死过半。继盛密焚符箓。当夜，桃花山周云得梦，急点五百弟子，扮作商船，暗渡至台州外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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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薇薇元神亲临，登高观阵。见倭船连营十里，中军大舰设坛，王直正以妖法催潮，欲水淹台州。薇薇谓周云：“破敌先破法。尔率水鬼百人，潜毁法坛。杨继盛已在城内，可里应外合。”

是夜三更，周云等口含芦管，潜游至倭舰。坛上七名妖僧，正舞幡念咒。张蛟率先跃出，分水刺连杀三僧。余僧急摇铜铃，唤出式神——乃三头海夜叉，持叉乱刺。

正斗时，薇薇玉碟清辉照下，夜叉惨嚎消散。王直觉察，率亲兵来援。忽听城内炮响，杨继盛率敢死队冲出，火烧倭营。倭寇大乱。

王直见势不妙，驾快船欲逃。薇薇秋水剑飞出，化作青龙拦江。贼跪求：“愿献金银百万，买条生路。”

继盛喝道：“台州枯骨，可能复生？”一剑诛之。

此战歼倭万余，救百姓十万。赵文华竟冒功上奏，反诬谭纶“畏敌不进”。圣旨下，谭纶罢官，继盛罚俸。

薇薇夜入继盛梦：“奸臣当道，非一战可除。尔当联络忠良，徐图大计。”遂授名单一册，列海瑞、徐阶等清流五十三人。

自此，继盛暗结“侠义盟”，以桃花山为枢纽，遍布九州。商贾运粮，镖局传讯，僧道游方，皆可为用。三年间，惩贪官十七，除恶霸四十，救民无数。

严嵩父子察觉，令东厂彻查。厂公太监黄锦，乃忠直之人，暗助继盛。然副督主曹吉祥，严府走狗，密报：“杨继盛私结江湖，图谋不轨。”

嘉靖帝疑，下诏：“杨继盛进京面圣。”

薇薇知此去凶险，赠继盛护心镜一面：“此镜可挡三次死劫。然天命难违，尔当早有准备。”

继盛慨然：“苟利社稷，死生以之。”遂入京。

金殿之上，严嵩亲劾：“杨继盛擅杀朝廷命官，私设刑堂，罪同谋反。”继盛朗声辩驳，呈《贪酷录》十卷，内载严党罪证三百条。帝犹豫不决。

曹吉祥暗令锦衣卫布弓弩手于午门。继盛出宫时，乱箭齐。护心镜连挡三箭，终被毒矢射中肩胛。

薇薇元神赶至，已迟一步。继盛气息奄奄：“真君……侠道未竟……”薇薇垂泪：“尔之功业，已录天籍。来世当为侠义宗主。”取金丹护其元神，送入轮回。

次日，京城忽起童谣：“杨铁骨，沈真君，桃花山上聚义魂。奸臣不倒剑不归，自有后来擎旗人。”严嵩大怒，令禁传谣，然已遍传九州。

沈薇薇返桃花山，聚众告曰：“杨公虽逝，精神不灭。今倭寇再犯闽浙，朝廷无将。我辈当再举义旗，保境安民。”

周云率众拜曰：“愿随真君！”

遂树“抗倭保民”大旗，不数日，聚义士八千。福建少林僧兵、广东疍家水勇、江西矿工、湖广苗兵皆来投。分编五营，日夜操练。

这年八月，倭酋“岛津义弘”率船三百，犯泉州。桃花山义军驰援，于金门海域决战。此战惨烈，义军折损三千，倭寇全军覆没。岛津被张蛟生擒，献于泉州府。

知府欲献俘邀功，薇薇道：“此獠血债累累，当祭英灵。”遂设坛海边，历数其罪，斩示众。血入海，竟引来鲸群长鸣——天地同悲也。

捷报至京，嘉靖帝叹：“草莽犹知报国，岂朕臣子不如？”遂罢严嵩，起用徐阶。诏抚桃花山，封周云“靖海将军”，义军编为“忠义营”，归俞大猷节制。

至此，桃花山侠义道，明暗两脉并立。明者忠义营，抗倭御侮；暗者侠义盟，除暴安良。沈薇薇元神常驻护法祠，香火绵延四百载。

真君三试铁御史，侠道一脉薪火传。

玉碟光分昏晓界，青锋气贯海云天。

奸邪纵可猖狂日，忠义终能凛冽年。

试看桃花山上月，古今同照不平眠。

沈真君七显圣临安，严世蕃三遭谴幽冥

丹心化剑斩妖氛，七显灵威惊佞臣。

玉碟照破黄金窟，青锋削平白玉墀。

幽冥自有孽镜台，人间岂无公道尺？

奸雄纵使能欺世，难逃天网恢恢时。

严嵩虽罢，其子严世蕃仍任工部侍郎，贪酷更胜其父。这年江南大水，朝廷拨赈银三百万两。世蕃竟贪其大半，以沙土充粮，致灾民死者枕藉。

沈薇薇在桃花山闻报，怒道：“此獠不除，天理难容！”遂有七显圣临安之事。

第一显，钱塘江显圣。世蕃乘楼船游江，宴请党羽。酒酣时，忽见潮头立一女子，金甲玉碟，指而叱曰：“严世蕃！尔贪赃枉法，江水为证！”言罢，风浪大作，楼船倾覆。世蕃落水，抱浮木得活，然已惊破胆。

第二显，灵隐寺显圣。世蕃往寺中祈福，捐金千两铸钟。夜宿禅房，梦一女子持剑劈钟，钟碎，现出“蛀国”二字。惊醒后视铜钟，果有裂痕。方丈密告：“此乃桃花山沈真君示警。”

第三显，贡院显圣。科考之日，世蕃卖官鬻爵，将白丁张某录为解元。放榜时，忽见榜文起火，烧出十字：“贿金三千两，功名如粪土。”万众哗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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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显，府库显圣。世蕃私库藏金三百万。一夜守库家丁见青光入室，翌日点验，每锭黄金背面皆现朱砂字：“民脂民膏”。洗之不去，熔之不化。

第五显，皇宫显圣。世蕃献“青词”媚上，称得自仙授。嘉靖帝斋戒焚表，忽见表文自燃，灰烬中现八句诗：“贪泉饮尽江南血，恶贯满盈神鬼惊。若不回头改过，铁围山下受煎烹。”帝疑，渐疏世蕃。

第六显，幽冥显圣。世蕃夜读，灯下见父严嵩鬼魂，颈戴重枷，泣曰：“儿悔！为父在刀山地狱，日受万刃穿身。沈真君已录尔罪状，送十殿阎君矣！”世蕃掷书骂：“妖梦不足信！”

第七显，法场显圣。御史邹应龙冒死弹劾，帝令抄没严府。金银珠宝，堆积如山；更搜出龙袍玉玺。世蕃判凌迟。临刑日，杭州万人空巷。

刽子手举刀时，忽见法场上空祥云缭绕，沈薇薇法相显现，高十丈。声如洪钟：“严世蕃！尔可知罪？”

世蕃仰见，肝胆俱裂，伏地泣告：“罪臣知错！愿散家财赎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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