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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平也深深看了一眼钟瑶期,又看向薛容玦:“你们姑娘家小心些,明日让凌叔多派些侍卫跟着。”
薛容玦和钟瑶期清晨天还没亮就坐上马车前往城郊的无名寺,街道上安静至极,整座城镇还在沉睡未曾苏醒。
薛容玦困倦地打了个哈欠,问道:“钟姑娘,为何要这么早去?”
钟瑶期笑着道:“姑娘不是本地人不知道,这净元大师每次开坛讲经都人山人海,若是我们不早些去,怕是进不到殿内,什么也听不到。”
“原是这样,”她闭着眼睛点了点头,又复靠在软垫上喃喃道,“钟姑娘到了记得叫我一声。”
很快便到了无名寺,钟瑶期叫醒了薛容玦,二人带着竹绿和月红下了马车,虽然此刻刚刚远方的天空刚刚泛起鱼肚白,但这无名寺前已有不少人了。
钟瑶期刚告诉她之后,她已做了准备却仍未想到会有这么多人:“这人也太多了。”
她看看这人群,又看看钟瑶期:“这还要等多久?”
钟瑶期瞧了瞧天色道:“大抵还需半个时辰,姑娘第一次来不如去后山看看。无名寺有一个木樨园十分有名,想来此刻都在净元大师,园子里应该没有人,奴家在这里排着为姑娘占个位子。”
薛容玦笑了笑道:“比起讲经我对这座寺庙更感兴趣,姑娘听吧,我在庙里随处转转,瞧着这寺庙还挺大的。”
薛容玦闻言点了点头,让侍卫远远地跟着。
钟瑶期笑着点点头:“姑娘若是想听经便来此处找我,若是不想听就四处转转,午时仍在此处会和。”
“好。”
飒飒秋雨(六)
无名寺和京郊的永乐寺齐名,占地十分大,木樨园说是在后山,其实是在寺庙的西南角。
薛容玦一行人来得算早,香客都在等净元大师讲经,寺庙内反而没有人。寺庙内的小沙弥还在做早课,山中传来的鸟鸣与微风吹来的木樨香抚平了薛容玦连日来莫名的焦躁。
薛容玦和竹绿拿着帕子蹲在地上捡掉下来的木樨,突然一个清脆的童声,从身后传来。
“檀越,可否一聊?”
她转身看到了一位小沙弥,面容清秀俊朗却十分淡然,也就十二三岁的样子却浑身散发着出世的气质。
她起身双手合十道:“那是自然,小师傅有何指教?”
清晨的木樨园中只有他们三人,小师傅微微一笑瞥了一眼竹绿。
薛容玦会意,小声道:“你去园外等我。”
待竹绿离去后,小沙弥引着薛容玦坐到一旁亭中,薛容玦脚步微微落后一步,抬首看了看亭子。
小沙弥引薛容玦坐在他对面,一双眸中全是通透与了然:“檀越没有什么想要问的吗?”
薛容玦脑海中有什么迅速划过,可是她却没有抓住,只道:“此亭名唤‘天风亭’1倒是个不错的名字。”
“施主有所不知,”小沙弥淡淡道,“无名寺乃是依此木樨林所建,便为此亭取名‘天风亭’。”
薛容玦点了点头:“原是如此,受教了。”
晨光此刻照射过浓密的木樨林,阳光影影绰绰地透过树叶照射在亭中,薛容玦张开手掌看着阳光穿过手掌在石桌上留下阴影。
小沙弥看着她把玩着阳光,突然道:“不知姑娘这些年过得可还好?”
薛容玦闻言歪了歪头,似乎努力回想在哪里见过他:“小师傅……我们曾见过吗?”
小沙弥点了点头道:“檀越幼时,曾有一面之缘。”
“原是这样,”薛容玦长出了一口气,笑道,“前些日子我伤了脑袋,好些事情不记得了,实在抱歉。”
“无事,”小沙弥摇了摇头,“只是有一句话要告知檀越。”
薛容玦看着对面的小沙弥,他明明只有十一二岁的模样,声音稚嫩清脆,可偏偏散发出一股清淡又超然物外的气质,并没有一丝矛盾感。
“心无挂碍,无挂碍故,无有恐怖,远离颠倒梦想,究竟涅槃。2”
薛容玦只觉此话十分耳熟,正细细思索之时小沙弥已起身告辞。
薛容玦急忙起身问道:“不知如何称呼小师傅?”
小沙弥转身看着她,他逆光而站,似是被金光环绕犹如佛陀:“他日亦会重逢,施主不必挂念。”
他日重逢?薛容玦总觉得在哪见过这位小沙弥,却想不起来,可待她再次回神打算开口之时已经没有身影了。
竹绿缓步走来看到薛容玦出神却没有多问,只道:“郡主?”
薛容玦脑中还在思索小沙弥所说之语,对竹绿道:“你帮我再捡些桂花,我回去要做几个香包,我去寺庙四处转转。”
竹绿微微皱着眉不赞同道:“郡主一人太过危险,奴婢还是跟着吧。”
薛容玦闻言倒是浅笑着摇了摇头:“这净元大师是前朝皇族,你以为这无名寺周围没有皇帝的人吗?不会有事的,放心吧。”
她漫无目的地走着,也不知道想着什么,走到了一处无人的庭院,她瞧着庭院十分别致,一时好奇便踏了进去。
窗上贴着一个造型奇特的剪纸,她站在窗前细细看着,却被身后传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檀越可是喜欢这窗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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