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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几句这话一出来,段杰就有些后悔,人家是生意人,等你几年是怎么回事。谁把钱放着不赚,去等你,于是忙改口道:“也不用等几年,只是这一百亩药田,实在是太多了,暂时有些不太可能。村里的情况韩公子你也是知道的,大家都不富裕,家家户户也没太多的存粮。这一下就放弃一年的收成,让人去种药。万一种不出来,或者药价大跌,我们这一村的老小可是扎着脖子等死了。”
“那喻师傅怎么说?”□□宜也不是听不进去话的人,确实,让一般的农户贸然去种药材,估计是没多少人愿意的。
“今年我们这边先种个几亩地试试,把信中说的那几种药给种出来,看看收成如何。等村民看到利了,愿意种药的自然也就多了,你看如何?”段杰提议道。
□□宜只略微的犹豫了下,便点了头,“只要喻师傅能保证,以后加进来的地种出来的药都按照咱们刚才商量的价钱,那就暂且这样办了,不过这试种期可是不算入契约内的。”
“那个自然。”段杰连忙点头应下。
转眼间,天气渐渐凉爽了下来,眼见着就到了八月,□□宜也接到了京中的来信,要他回家去。韩父在信中反反复复强调了一件事,这次必须带千喜一起回去,否则就不让□□宜进家门。
好吧,老爷子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宜也只能唉声叹气的去带千喜了。这货也学聪明了,知道在两个小家伙清醒的时候,那是肯定带不走人的,便让人买来几件新鲜玩意拿去给段杰,让两个小家伙玩了一个下午。等这两个小豆丁玩的直打哈欠,沉沉睡去之后,他再偷偷将人抱走。
千喜在睡梦中就被□□宜给偷偷抱走了,段杰看着千喜被抱走,又瞅瞅团团,小家伙这次醒来,估计要好一阵闹了吧。想想儿子失望的小脸,不行,万一团团以为是他让人把千喜带走的,那就糟了。虽说他也算是帮凶吧。段杰这货干脆在团团快醒过来的时候,躺在一边装睡去了。等团团一睁眼,发现千喜没了,就推他爹,一直含糊不清的口齿难得发音准确一次,“爹爹,千喜没了,千喜在哪儿。”
段杰装出刚睡醒的样子,“千喜呢?”团团急得小脑瓜上都是汗珠,“爹爹,要千喜。”
这时桑峰端着吃的走进来,“我好像看到千喜被他叔叔带走了。”
团团眨巴着眼睛似乎有些没明白,段杰让桑峰又细细解释了一番,小家伙终于知道了是怎么回事,哇的一声哭了起来。把段杰心疼的不住哄。团团哭的抽抽噎噎,连饭也不肯吃。也不知哭了多久,才累的睡了过去,可把段杰难受死了。早知道就赖下千喜那个小豆丁了,管他是谁家的孩子呢。
看现在这情况,还是找个新的玩伴给他好了。接下来的几天里,段杰干脆带着团团去有同龄小孩的家里去串门,可惜,团团却始终是一副提不起精神的样子,直到几天后,宋叔带来了一只小狼狗,说是邻村一家母狗生的,这一胎的小狗据说是狼种,野性特别大,需要从刚断奶就开始喂养,而且只能由主人家喂,否则以后是不认人的。因为是混了狼血的,附近几个村子的人都想去讨一只,还好宋叔说的早,才留下了这一只。
段杰瞅着那走的摇摇晃晃的小狗崽,比巴掌也大不了多少,转了一圈后就冲着家里的那只大狗叫了起来,宋叔见到小狗这嚣张的模样,很是满意,“凶点才好,这才是好狗。你家养的这只大的脾气太好了,顶不了大用。”
段杰留着宋叔吃了顿饭,又给宋叔拾了十几个咸蛋,说带回去给阿文阿武吃,宋叔也没有客套许多,拿了咸蛋就回去了。
幼年的动物总是格外的讨喜,团团完全被小狗崽给吸引到了,大眼眨也不眨的盯着,想要伸手去摸。不过小狗崽可是傲的很,往后一退,很是警觉的看着团团。段杰进厨房找肉汤泡了点饭,放到个小碗里,让团团喂那只小狗崽吃。
两边对峙了一会儿,团团觉得有些手酸,扭头看看段杰,有些委屈,“爹爹,狗狗不吃。”
“多拿一会儿,它就会吃了。”段杰温声安抚道。
果然,没有一会儿,小狗崽终于饿的有些受不住,慢慢凑了过来,试探着吃起碗里的狗食来,只是时不时都会警惕的抬头看看段杰他们。团团很想去摸摸它,被段杰拦住,哄道:“小狗狗离开它的爹爹,还很害怕。过几天,等小狗狗不害怕了,团团再跟小狗狗玩,好吗?”
团团点点头,奶声奶气道:“狗狗不怕,爹爹当狗狗的爹爹吧。”
段杰嘴角抽了下,“可是爹爹有团团了啊。”
团团虽说不明白这两者间有没有关系,不过总算是接受了这个答案。天天起来看看小狗崽,每次喂食都要亲自端着,这样不懈的努力了几天后,这只被段杰起名叫麻花的狗狗终于接受了团团的抚摸。段杰和桑峰要是想摸它的话,那就只会得到麻花各种稚嫩的叫嚣和伸爪。
至于为毛段杰会管这狗叫麻花,当然是为了纪念企鹅家的老板,咳咳。
家中原来那条叫大黄的狗性情很是温和,见自家主人很是爱护这只小狗崽,平日也尽量让着它,把麻花得瑟的不得了。
因为麻花的存在,团团虽说偶尔还会缠着段杰要去找千喜,但是已经不像前几天那样,一提就要哭个不停了。
而桑峰似乎也有了点自己的秘密,每天总有那么一段时间找不到人,地里的活倒是没落下过,家里的草每天也都割着,至于到底去了哪里,却是不肯说。段杰想过了,这也算是小孩自己的隐私吧,他不愿说就不说,也就没再继续追问。说不定是有了喜欢的人呢,说起来,桑峰也快到成亲的年龄了,来家里都快两年了,快十四了吧。古人成亲都很早,喻实当年可是十五就成了亲的。要真是有了心上人的话,他还得尽早给桑峰脱籍才行,耽误了成亲可不好。
眼看着天气转凉,地里的玉米也长的差不多了,段杰在地里摘了些嫩玉米,回家煮了一锅。桑峰总觉得这次的玉米好像没有去年吃的那么好吃,不过因为吃的时间久了,他倒也没怀疑什么,只当自己是第一年过来,饿了那么久,什么都觉得好吃。可其他村里人就跟桑峰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了,他们觉得这玉米的味道简直像是用糖水煮出来一样的香甜。时不时都有村人去这几家摘些玉米吃,段杰和宋叔他们自然不会说什么,可是钱氏却是跟剜了眼珠一般,见人过来讨要,就说她家的玉米其实不如那几家种的好,味道也比不过那几家,她可是尝过的。
大家都不傻,知道钱氏是个什么人,慢慢也就不去她那边摘了。其实村人也不过就是尝个鲜,又能吃上多少,钱氏却是眼皮浅了。
收了玉米没两天,就有不少人都去打听这些玉米的产量,这些人也不来问段杰,就去问种的那几家。挨家挨户的问了一圈,宋叔宋婶倒是没怎么多嘴,只说比平常的玉米多出一些来。钱氏却是见人就显摆,说自家今年多得了一千多斤的粮食,可把村里人眼馋坏了,五亩地就多了一千多斤粮食,那些玉米苗当时也不过就花了一百多文,要是今年自家买了那苗呢,这上千斤的粮食岂不就是自家得了么。多了这么一千多斤粮食,最起码一年,家里的孩子都饿不着。
一时间,村里来找喻实求明年玉米苗的人简直是络绎不绝,段杰见来求的人太多,也不敢都应下,只能说尽量。送走了一波又一波的村人后,这天晚上,宋婶一个人过来了。
段杰见宋婶一脸的凝重,连忙笑道:“婶子,你家的那份苗我肯定是留着的。”
谁知宋婶却摆摆手,把段杰推到屋里,关了门,低声道:“实儿,你跟婶子老实说,这玉米苗和菜种到底是怎么回事,别说是什么广善堂给你的种子,你去年拿给我家的菜就格外好吃,那时候你可不认识什么广善堂的人吧。还有这玉米苗,你说这玉米苗是你自己弄出来的,你是怎么弄出来的,以前怎么就没听你说起过,你怎么突然就会弄了?”
宋婶这一段话逼得段杰冷汗直流,“其实,宋婶,这事说来话长。”
“其实是我上吊自尽那时发生的事,我那天上吊之后,模模糊糊中就觉得身子轻飘飘的,没过多久竟然见到一个白胡子的老翁站在我面前,说是这里的土地。他见我可怜,又说我这没出生的孩子与他有缘,让我不要自尽,又要我好好抚养这孩子。后来我就说家里只剩我一人,怎么都养不活孩子。他就对我说了个法子,能让庄稼种子变得格外不同,用这种办法弄出来的种子种下的庄稼会格外的好吃而且多产。只是这法子万不可让他人知晓,否则就会失效。后来我就在家后面开了块菜地,想试试这法子,谁知确实灵验,这才敢把东西拿给你们去种。”把这东西推到神仙身上,是最省力的办法,古人可是很信鬼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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