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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时玉舔了舔唇边的酒液,“没有,今天就喝喝酒聊聊天吧,别搞这些有的没的。”
柏言不是很想罢休,“那你想要找什么样的?你说说,我帮你留意下。”
谢时玉脑海里模模糊糊有一张脸又勾勒不清楚,他摇摇头,想起之前的失控,有些烦闷。
纪睿盯着楼下,突然说,“我不知道时玉有没有看上的,但我看上了一个。”
柏言看过去,“哪个?你眼光我真有点怀疑,”
纪睿踢了他一脚,给他指了指,“喏,刚进门的那个。”
声音安静了一会儿,随后柏言才说话,听起来有点玩味又惊喜,“呦,还真挺绝的。”
纪睿跃跃欲试地搓搓手,“你信不信,我打赌他是gay。”
谢时玉睁开眼,看一桌的三个人都盯着一个方向看,他也顺着视线望过去,愣了下,随后有些意外地想,还挺巧。
“怎么?你也看上了?”身上一沉,柏言的声音离他很近,带着点调侃,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凑过来的,“这是受创伤了,要找个完全相反的类型?”
谢时玉转过身,看到柏言压了只胳膊在他后背,谢时玉往旁边挪了挪,从桌上摆着的烟盒里抽了根出来点了,“你觉得这个人跟路南完全不一样?”
柏言点了点头,“路南还算内敛温和,你看下面那个,跟内敛这个词搭的上一点边吗?”
谢时玉侧了点头,想想韩珉那简单直率的暗示和撩拨,指尖的火光安静地燃烧着,“是吗?其实我觉得他们两有些地方挺像的。”
柏言盯着他看了会儿,随后斩钉截铁地说,“你喜欢他啊。”
谢时玉在一片烟雾里挑了点眉,“这就喜欢了,你也太夸张了。”
“不是那种喜欢,但你肯定对他有兴趣。”柏言眨了眨眼,然后把手上的啤酒往玻璃茶几上一放,“那今天就从他开始吧,运气好的话,第一个就能成。”
谢时玉夹着烟的手指捏了捏,酒意上涌,他有点微醺,抿了抿干燥的嘴唇。
突然又想到了前两天他修图时,电脑上放大的照片里,韩珉抬眼向上看的样子。眉眼浓黑,眼睛轮廓很深,鼻梁挺直,眼尾的线条微微上勾,好像镶嵌着的明亮的宝石。五官明明很凌厉,眼睛里却是温和的,甚至有点天真。
照片不算完美,眼窝下有阴影,粉底抹得也不均匀,但他下不了手去改。只是享受那种一瞬间的,从视觉传递到神经的刺激,好像心脏被挠了一下。
谢时玉把头靠着包裹着沙发的柔软的靠垫,被酒精泡软了的大脑,迷迷糊糊地想,不知道韩珉还记不记得他。
跟我走吗
背靠着二楼的黑色栏杆,白衬衣,熨烫笔挺,袖口卷到了胳膊肘,纤白的一段搭着宝蓝色的沙发。
指尖燃着根细长的烟,手肘抬着,骨节很明显,黑色头发细软,微微歪着,好像在跟旁边的人说笑。
直到看到原先在跟谢时玉说话的人,突然站起来从二楼往下走,韩珉才把视线收回来。
“你在看什么呢?”一道来的人问他。
韩珉转过身,打了个响指,叫酒保点酒,“没什么,意外看到个认识的人。”
那人坏坏地笑,“什么认识的人,旧情人吧?”
一楼舞台的音乐很吵,人也很多,他们只能在吧台处站着挤挤。
几个人都是模特,一道儿进来的时候特别扎眼,现在也是,大半个酒吧的人都往他们这边瞟。
韩珉几个都很习惯这种目光,不会觉得不自在。
过不了多久就有人来搭讪,请他们喝酒。他们本来就是来找乐子的,看到合意的就聊聊,没兴趣的就拒绝,也有人是主动猎艳,一块儿待不了两分钟就跑别人桌上去坐着了。
韩珉跟这几个其实也不算熟,本来是工作结束,提议一块儿来酒吧放松一下,结果一眨眼功夫,就剩下两三个人还守着吧台上的那杯酒。
韩珉旁边那人用手指划着杯沿,他头发挑染了红色,穿的有点嬉皮,“这一个个的太急色了,好像八百年没开荤一样。”
韩珉没搭腔,他有些累,昨天睡眠估计都没三小时,今天本来就真只是来喝酒放松一下的,算是睡前小酌,没想真撩骚。
“有看上的吗?你眼光很高吧?”那人无聊地找着话题问。
来韩珉这的人最多,可无一例外地被打回去了。
“有。”烈性的酒香在唇齿间弥漫,韩珉想了想说。
那人很惊奇,“我靠,真有啊?男的女的?是哪个?我一直挺好奇你取向的。”
韩珉笑了下,“男的,但有也没用,人我之前认识,有主了。”
那人有点惋惜,“没赶上对的时候,可惜了。能指给我看看嘛?”
韩珉顿了下,然后很干脆地摇了头说,“不能。”
那人有些不满地说,“这还藏着啊?又不会怎么样,再怎么也不至于插足别人感情。就是想饱个眼福。”
韩珉咽了口酒,不说话了,转头去看台上乐队唱歌。
他们这行确实挺乱的,都心知肚明自己有一副好皮相,从来都是被人追着捧着的,感情得来的太轻易,接触的也都是俊男美女,看花了眼,所以对谁都吊儿郎当。韩珉也知道自己不算什么好人,所以也不会去碰太正经的小孩。
但他不去招惹的小孩,当然也不希望被别人招惹,不然他不碰还有什么意义?
鼓点很带劲,节奏感也强,韩珉喝了三杯烈性酒,就觉得有点吵了,兴致没了,准备走。
“嗨,哥们。”突然有人拍了拍他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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