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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时玉一个激灵从床上爬起来,发现自己完全忘了这件事。
本来林悦跟他说约人一起去喝茶,他以为就是找个茶馆几个人坐着聊一聊,却没想到大动干戈,是周末一块儿爬山,然后在茶庄里头过一夜。
谢时玉花十分钟洗漱,套了套运动衫裤穿着球鞋就去接老两口,刚见上面就被林悦数落了一顿,嫌他这么重要的时候不仅迟到,还没有打扮,不修边幅。
谢时玉陪着笑朝后视镜里看,白牙一露,镜子里的男人笑得很清秀俊俏,丝毫不显年纪,“还成吧,你儿子底子撑着呢,继承了你的美貌,怎么打扮都不会丑啊。”
林悦莞尔,坐进后座,嘴上还是说,“尾巴要翘上天了,没人这么夸自己的。”
一大早出门,上高速,等车开到山脚都快下午了。安颜阿姨一行已经在山脚下的小饭店里等他们了。
谢时玉走进饭店,看到了自己那位神秘的相亲对象,的确英俊帅气,坐在几位叔叔阿姨中间身姿挺拔,只是跟他一样,也满脸写着无可奈何。
两人视线撞上了,都挑了挑眉,心中了然,看出了彼此的意思。
随便吃了点东西,收拾了装备,一行人就开始爬山。
山区里温度低,这里潮湿多雾,空气清新,但头顶的林荫还是挡不住直射的太阳,没多久额头就出了层薄薄的汗。
大早上起来,开了半天的车,又要爬山,前一天晚上还是凌晨睡的,等爬上山顶,谢时玉已经累的没力气说话了。
几位妈妈体力精神都很好,上了山也不急着坐车去茶庄,开始找平台拍照欣赏风景,把两个年轻人单独落下。
坐在山顶的石椅上,微风轻拂,谢时玉后背靠着石桌沿,惬意地闭上眼,舒了口气,四肢张开,舒展身体,慢慢晾干身上的汗。
“喝水吗?”
谢时玉睁开眼,看到递到自己眼前的水,“谢谢。”他伸手接过,拧开瓶盖喝了口水,才发现自己刚刚姿势的不雅,束手束脚地坐端正了。
那人在他身边的椅子坐下,一本正经地向他伸手过来,“你好,我叫宋晟。”
谢时玉转头,觉得他说话的口音有点奇怪,“谢时玉。”别捏地握住他的手晃了晃,“你不用这么客气。”
宋晟点点头,他一身白色运动服,剑眉星目,俊朗整洁,头发是精心打理过的,虽然被风吹毁了造型,但整个人还是很精英范,脸上的表情偏严肃,一字一顿地说,“我在美国长大,中文不太好,请包涵。”
谢时玉发现听他说话还挺好玩的,虽然宋晟说自己中文不好,其实吐字发音特别标准圆润,用词也很书面化,也因为太标准了,一听就跟日常用语脱节。谢时玉坐直了点说,“没事没事,你中文挺好的,就是不太日常,应该多找人练练。”
“是的,所以我在找机会多跟人交流。”
谢时玉笑眯眯的,“那正好,这两天我们两多聊聊天吧,让你说的自然点。”
宋晟挤出一点笑,努力想表现得友善,可他估计平常严肃惯了,笑得有些僵硬,有种皮笑肉不笑的诡异感,“谢谢。”
好不容易几位妈妈回来了,在山顶的休息处包了辆车开去茶庄。有了适才的沟通,宋晟很自然地跟谢时玉坐到了一块儿,两个人年纪相仿,虽然经历环境相差甚大,但努力一下还是可以找到共同话题。
大巴颠簸,车窗外绿意盎然,一眼就能看见大片茶园。宋晟毫无自觉地发挥着冷幽默的专长,会指着窗外,一本正经地问一些奇怪的问题,谢时玉被他逗得总想笑。
到了茶庄,古色古香的建筑,白墙黛瓦坐落于青山环抱中,门上是一块写着毛笔字的纯白匾,题了一品茶庄。
两小辈拿行李,长辈就跟着出来招待的茶庄老板边聊边进去了。茶庄是熟人开的,十几年交情,一碰面就有说不完的话题。
谢时玉上楼去安置行李,前台给他钥匙时说,这两天除了他们还有另一伙人也订了这里,就他们两队团客,要是怕吵就住三楼,那层没人。
谢时玉应承下来,下楼时听到大堂有喧闹声传过来,知道另一伙团客也到了,他不想见太多陌生人,就从后楼梯去了后院。那儿搭了棚子,是个露天的茶馆,摆了桌椅,山风习习,往下能看到成片的茶树,很多游客往这儿一坐就能坐上一天。
他找了个位置,要了壶茶,刚坐一会儿,宋晟也来了,还是彬彬有礼的,打了招呼后在他对面坐下。
谢时玉有些讶异,如果说刚刚是同坐一车必不可少的交际,现在就纯属没话找话了。
看星星
长风吹过山坳处密密匝匝的树丛,顶端的林木倒伏,带来春日的清甜香气。
宋晟在他对面坐下。
找对象这种事最忌讳的就是跟人比较。
谢时玉心平气和地思量,宋晟很好,没什么不好,就算长相比不上韩珉,但一个是模特,一个是华尔街精英,气质就不一样,没得比,也不用比。
宋晟说他本来不想来的,但介绍人给他看了照片,他就想来看看真人是什么样。
说着还给谢时玉看了那张照片,是硕士毕业的毕业照,穿着学位服,比现在年轻太多了。照片上的自己,捧着花,白皙脸颊贴着红色花瓣,笑没了眼睛。谢时玉这么看,觉得自己满脸都透着股没经历过社会毒打的天真愚蠢。
相比之下,还是宋晟比较有文化,指着那张照片又一本正经地说了句,“一树梨花压海棠。”
谢时玉正端着茶碗喝茶呢,直接一口茶水喷出来,呛得不住咳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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