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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清越刚走进包厢,还没适应光线变幻,就有人笑着递上一支包装精致的香烟。“戒了。”他声音没有起伏,只是穿过烟雾,目光落在最角落的卡座。那里,赵烨正陷在柔软的沙发中,姿态慵懒放肆。男人穿着一件丝质黑衬衫,最上面的叁颗扣子随意敞开,露出小片结实的胸膛和一条银色项链,和他高中生的形象丝毫不搭边。“戒了?!”赵烨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挑眉重复道。他将左右两位美女轻轻推开,动作随意。“嗯。”谢清越走到他身边,在还算整洁的一角坐下,对于赵烨的惊讶毫不在意。他扫了一眼茶几上杂乱的杯盘,“又给我打电话干什么?”“耽误你办正事了?喏,你小宠物的资料。”赵烨嗤笑一声,从桌子上摸索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随手扔到谢清越面,“要不你催我催得紧,我会今晚给你打这么多电话…这才几天啊,咱们谢大少什么都交代出去了,认真的?”他语带戏谑,眼神却带着探究。谢清越,一款非常恶心人的斯文败类,赵烨实在没想到这种铁树能开花。“方佳回国了。”谢清越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拿起一个干净的酒杯,为自己倒了小半杯酒,低头缓慢摇晃,看着酒液在杯壁上挂出漂亮的弧度。“方佳啧那个小软包?”赵烨的动作慢下,原本松弛靠在沙发背上的脊背微微挺直。谢清越摇晃酒杯的动作没停,抬眼看向赵烨:“你对她印象倒深。”男人像是被踩了尾巴,仰头将杯中残余的酒液一饮而尽:“得了吧,谁不知道她是你家钦定的未婚妻?当年跟在你后面,说话细声细气,开句玩笑就脸红,不是小软包是什么?”“你也说了那是以前。“谢清越起身就要离开。“能有什么不一样?”赵烨扯了扯嘴角,伸手去拿酒瓶,却发现已经空了,他有些不耐烦,“怎么,正主回来了,你那小宠物谭木栖打算怎么处理,玩玩就算了?”“没准备扔。”谢清越言简意赅,目光落在文件袋上,“有女朋友,自然婚约也能解除…”一个没有背景,没有威胁的女孩偏偏会是最有力的拒绝理由。“哈!”赵烨短促地笑了一声,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谢清越,你他妈真是个人渣,利用得明明白白。”“彼此彼此。”谢清越不为所动,反而将话题绕了回去,“你倒是很关心方佳。”赵烨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向后靠进沙发,“关心个屁,”他粗声反驳,“只是提醒你,别玩脱了,方家那边,还有你爸,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谢清越没有立刻接话,缓缓开口:“走了,我刚才进来前,看到你哥了…”谢清越离开包厢时,身后传来赵烨拔高的声音:“我哥?喂!说清楚!”他没回头,径直带上了门,将那喧嚣与烟雾隔绝在身后。谢清越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下意识抬手,他的指尖拂过领口,仿佛想掸去那并不存在的烟味。只是此刻心情中夹杂着他自己都没发现的归心似箭。开门,入户,玄关的感应灯悄然亮起,光线被刻意调得很暗,不会惊扰睡梦中的人。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极淡的柑橘调香薰,干净清新,瞬间冲刷掉了他沾染在衣角发梢的黏腻酒气和尼古丁。那是今天,不应该是昨天,他和谭木栖在商超买的。谢清越换了鞋,没有开大灯,借着卧室门缝下透出的光晕走了进去。谭木栖果然还裹在柔软的羽绒被里,睡得正沉,被褥随着均匀的呼吸,微微起伏,窗外漏进的微光勾勒出她的轮廓,女孩像一只安心蛰巢的幼兽。这么乖。谢清越转身进了浴室。身边的凹陷让谭木栖无意识嘤咛了一声,习惯性地向他这边蜷缩过来,谢清越顺势将女孩整个捞进怀里,手臂环过腰肢,将人牢牢锁在胸前。明明才认识不到几天,两人的动作如果在彼此清醒状态下可能都会让人一惊。谢清越低下头,鼻尖蹭了蹭她柔嫩的肌肤,感受到她睡眠被打扰的不安,轻轻动了动。细密的吻印在额头、脸颊、最后寻到谭木栖微张的唇瓣,温柔地含住,细细吮吻。他起初只是浅尝辄止,像蝴蝶掠过花朵,但怀中人无意识的贴近,让这个亲吻逐渐加深,睡梦中的谭木栖被扰得呼吸不畅,迷迷糊糊发出呜咽,长睫颤动,似乎将要醒来。谢清越这才稍稍退开,指腹摩挲着她的唇角,将她更紧地拥入怀中,让谭木栖的小脸埋在自己颈窝。“吵醒你了?”谢清越的声音在夜里显得格外性感。女孩并没有完全清醒,只是在他怀里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含糊了一句听不清的梦呓,呼吸再次变得绵长。谢清越低头,看着怀中人毫无防备的睡颜,想起赵烨那句“玩玩就算了”,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他收紧了手臂,将下巴轻轻抵在她发顶。或许会是个好梦。谭木栖在他怀里睁开眼睛,带着意味不明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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