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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平时待人如家人的淳太仓令被控犯贪污太仓粮食的罪,附近的黎民百姓都感到吃惊,他们通过平常与淳太仓令的接触,都相信淳太仓令是冤枉的,他们陆续赶到淳于意家,前来为淳于意在差役面前说好话,为淳于意鸣不平。乡邻们听了缇萦的话后,刚开始只是感到吃惊,觉得缇萦的话完全是一个小孩子天真不懂事的想法,但慢慢地看缇萦那坚定的神情,以他们对缇萦性格的了解,又觉得缇萦的想法不无道理,他们相信小小年纪的缇萦说得到做得到,慢慢地也就赞成缇萦的主张,劝说淳于意和差役,让缇萦跟着阿翁去京城,即使不能为淳太仓令鸣得冤枉,至少也可以在路上适当照顾一下淳太仓令。
在众人的劝说下,淳于意挡不住小女儿的苦苦哀求,最后终于同意缇萦跟自己一起到京城。几名差役见越来越多的黎民百姓都在为淳于意鸣不平,也不敢强行违抗这些黎民百姓的愿望,也同意让缇萦跟着一起走。
淳于意同意了,淳于意的妻子和姐姐们自然不会反对,他们想到小妹没有被套上刑具,一路上多少可以照顾一下阿翁,虽然内心里仍然感到悲伤,但多少有一点宽慰,只不过她们对小妹妹的担心也油然产生。
淳于意爱好行医,为了让几个女儿对药草多少有些了解,在自己研究药草效用时,也教几个女儿断文识字。而缇萦又是几个女儿中最聪明的,虽然还不到十四岁,但已经有一定的文墨知识。
淳于意被拘押进京城的消息一路传递,沿途有不少慕名而来的病患者求淳于意看病。经不住沿途患者的苦苦相求,押送淳于意的押役也为黎民百姓对淳于意的真情实感所感到,同意淳于意为沿途求医的人诊治。这样一来,淳于意一路走来,给不少病患者看了病。
医者仁心,淳于意的仁心,感动了沿途的黎民百姓,他们不仅对淳于意百感谢意,也对淳于意的遭遇感到不平,对缇萦进京为阿翁鸣冤的举动更是赞赏有加,沿途的民众都纷纷给淳于意和缇萦出主意,并送东西给他们,请求押送差役善待淳于意父女。
因为一路都有患者听闻淳于意的事迹,既出于好奇,也出于对淳于意的信任,一直到京城郊外,都还有患者找淳于意诊病。
越是走近京城,沿途找淳于意看病的患者就越是说皇上贤明、仁慈,虽然住在皇宫里,但对民间百姓的疾苦都有所知晓。不知是出于对淳于意的安慰还是内心的真心认同,几乎所有人都说淳于意一定能够得到皇上的宽恕。
黎民百姓的宽慰并不能解决淳于意内心里的忧愁,小女儿一路上的表现,虽然使淳于意对缇萦的看法有了很大改变,但毕竟缇萦是女儿身,并且年龄尚不到十四岁又一直居住在齐国,京城是什么样子都不知道,更何况皇上深居皇宫,要想见到深居皇宫的皇上是难上加难。由于年龄还不到十四岁,即使侥幸见到皇上,皇上怎么会相信一个小女孩的话呢?每每想到这些,淳于意内心里就忧愁满怀。
缇萦打定陪阿翁到京城,并要为阿翁鸣冤的主意后就在想,不仅一路上要好好伺候阿翁,到京城后,也一定要想办法见到能够为阿翁伸冤的朝廷大人甚至皇上。一路上听到人们的谈论后,缇萦知道只有皇上能够解决一切问题,心里便想着到了京城后,一定要想办法见到皇上,在皇上面前为阿翁鸣冤。
一路走来,几个原本对淳于意和缇萦凶煞恶神的差役,也慢慢地改变了态度,开始主动给缇萦介绍京城的情况,告诉缇萦到京城后要找谁才能使她阿翁的冤情得到申诉,沿途找阿翁看病的人也告诉缇萦到京城后应该找谁伸冤。听的次数多了,感觉路子也明确了,自己的胆子也就更大了。缇萦本来不知道阿翁被指控的罪行有多重,但一路上听了人们的议论后,慢慢明白了,知道自己阿翁的冤屈只有见到皇上,得到皇上的认可才有能得到昭雪。
知道这个情况后,缇萦便下定决心,到京城后一定要去求见皇上,向皇上鸣冤。差役告诉缇萦,想见到皇上,先要写一份伸冤状纸,然后想办法在皇上可能经过的路上去拦路喊冤,只有这样,才可能见到皇上。但差役们告诉缇萦,凡阻拦皇上的,都会受到处罚,甚至有被杀的危险。
听了差役的话后,缇萦对差役说“小女如果怕死,就不会跟着阿翁到京城。”缇萦坚定的语气中,没有一丝畏惧。得知要写一份伸冤状纸后,缇萦就一直在思考如何书写这份状纸,才能打动皇上。离京城只有几天的路程时,缇萦利用晚间休息的机会,开始思考如何给皇上写状纸,有些事、有些话不知道该怎么写时,缇萦便问阿翁,还请教差役。差役见这个小女孩那副认真的样子,能够提供帮助的,都积极地提供帮助。
一行人紧赶慢赶到京城后,差役便押送缇萦的阿翁到廷尉署交差。缇萦虽然随着差役到了关押阿翁的地方,但她不可能和阿翁一起关进牢房,只好一个人在京城晃荡。
尽管在路上淳于意已经听小女儿说了她到京城后要如何办的想法,但一进京城自己就被关进了监牢,留下一个小小年纪且从来没有到过京城的女儿,淳于意还是感到绝望。看到京城那些巍峨的建筑,繁华的街道,熙熙攘攘的人流,淳于意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更何况一个不到十四岁且从来没有出过远门的小女子。想到这些,原本在路上为女儿的行动激出的一线希望完全消失了,剩下的只有满怀的绝望,还有就是为年仅十三岁多的女儿在京城怎么办的担忧。想到此,淳于意很是后悔让小女儿跟着自己一起到京城。但再怎么后悔、自责,自己都无能为力,人已经到了京城,只能怀着更坏的心情走进大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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