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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境。
天地苍茫,风雪如刀。
巴刀鱼一行五人,裹着破旧的皮袄,踏着齐膝的积雪,艰难前行。身后留下一串歪斜的脚印,很快便被新雪掩埋。寒风呼啸,如冤魂哭嚎,卷起雪沫,扑打在脸上,刺骨生寒。
他们已行了七日。
自鬼哭岭脱身,北上千里,穿越荒原、冻河、雪谷,所经之地,人迹罕至。补给早已耗尽,靠猎杀雪兔、啃食树根维生。石头肩伤未愈,每走一步都牵动伤口,却始终一声不吭。
“巴哥……再往前……就是‘断龙岭’了。”老五喘着粗气,指着前方一座被雪雾笼罩的险峻山脊,“过了那岭,便是北境腹地,传说中‘归墟’所在……可再往北,就没人活着回来过。”
巴刀鱼抬头,望向那座如巨龙横卧的雪山,眼中没有惧意,只有决然。
“归墟之门,必在北方。”他低声道,“母亲的血书所指,绝不会错。”
他伸手入怀,握住那枚玉佩。玉佩温润,竟在严寒中散发一丝微热,仿佛与他的心跳共鸣。
就在此时——
“呼……”
一阵奇异的风声掠过,雪地上忽然浮现出一道淡淡的影子,如人形,却高大异常,随风摇曳,似真似幻。
“谁?!”石头猛然抽刀,警觉四顾。
风雪中,无回应。
忽然,前方雪堆中,缓缓升起一缕青烟。
一缕……炊烟。
众人愕然。
在这荒无人烟的雪原深处,竟有烟火?
“小心有诈。”老五低声道,“北境多诡事,雪魅、冰妖、幻尸……传说中,有旅人见炊烟而入屋,结果屋中无门,唯白骨累累。”
巴刀鱼却摇头:“这烟……是真火。柴火味,还有……羊肉的香气。”
他目光如炬,盯着雪雾深处:“走,去看看。”
五人循烟而行,约莫半炷香后,一座低矮的雪屋出现在眼前。由雪砖垒成,屋顶覆着兽皮,门帘是冻硬的狼皮,随风轻摆。
门开。
一位老者立于门前。
他须发皆白,如雪染霜,双目却清明如星,深邃似海。身穿一件破旧的灰袍,腰间挂一串骨铃,随风轻响,发出幽幽之声。
“你们……来了。”老者开口,声音沙哑,却如钟鸣,穿透风雪。
巴刀鱼一怔:“前辈……认得我们?”
老者不答,目光落在他怀中,仿佛能穿透衣衫,看见那枚玉佩。
“进来吧。”他侧身让开,“风雪夜,不宜久留。”
五人对视一眼,终究抵不过寒风与疲惫,鱼贯而入。
屋内不大,却温暖如春。中央燃着一盆炭火,架着铜锅,锅中炖着羊肉,香气扑鼻。墙上挂着兽皮、骨刀、古旧的地图,还有一幅用朱砂画就的奇异图腾——那图腾,竟与巴刀鱼玉佩上的纹路有七分相似!
“前辈……这是?”巴刀鱼忍不住问。
老者坐在火边,缓缓道:“这是‘归墟图腾’,千年之前,圣主所留。”
“圣主?”巴刀鱼心头一震,“您……知道圣主?”
老者抬眼,目光如电:“我名‘雪隐’,曾是归墟守门人一脉的末代传人。你们手中的玉佩……是‘心钥’,也是‘血引’。”
“心钥?”巴刀鱼紧握玉佩。
“不错。”雪隐缓缓道,“归墟之门,非寻常之门。它不在地上,不在地下,而在‘心界’与‘现实’的夹缝之中。唯有持‘心钥’者,以血脉为引,以执念为火,方能开启。”
“那……我母亲……”
“她没死。”雪隐打断他,声音低沉,“她叫‘玉璃’,是上一代圣主,也是归墟之门的最后守护者。百年前,鬼面宗叛变,勾结外敌,以‘蚀心咒’囚她于归墟深处,只待血祭开启大门,释放其中沉睡的‘古神’。”
巴刀鱼如遭雷击:“古神?”
“是。”雪隐点头,“归墟之门,本是封印之地。千年前,天地大劫,诸神陨落,唯有一缕‘混沌之灵’未灭,被封于归墟。圣主一族,代代守护,以血为契,以命为锁。玉璃……是最后一位真正继承‘圣主之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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