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景德镇东南二十里,层峦叠嶂间藏着一座废窑,名唤“青灯”。这窑与别处不同,窑口终年不见明火吞吐,却总萦绕着一缕不散的薄雾,雾色是极清冽的天青,像被江南连绵梅雨泡透的碎瓷片,晕染开去,漫过窑背岭的荒草与乱石,在暮色四合时凝成一片朦胧的釉光,远远望去,竟似一块悬浮在山野间的残瓷,幽幽地发着冷光。
雾起之时,便是青灯窑最诡谲的时刻。窑背岭的山巅会倏然亮起一盏瓷灯,灯托是由一截少女腕骨削制而成,骨质被岁月与窑气浸润,泛着瓷化的莹白,触手冰凉;灯罩则是一片薄如蝉翼的青花,瓷胎通透得能映出岭上的月光,瓷面上绘着细柳垂绦,柳丝依依拂过假想的水面,水下浮着一叶扁舟,舟头空荡荡无一人,唯搁着一支胭脂笔,笔锋凝着一点未干的朱红,红得浓烈,像一滴凝固在瓷面上的血珠,在月色下微微发亮。
当地的山民对这盏灯谈之色变,世代相传着一个禁忌:凡见过这盏灯火者,次日清晨必会凭空失去一物。或口中的臼齿,晨起漱口时顺着水流坠入瓷碗,只余一个带着青釉痕的空洞;或指尖的指甲,一夜之间尽数脱落,指尖覆着一层薄薄的青釉,摸上去光滑如瓷;更有甚者,会在夜半失去瞳仁,醒来后双目空洞,眼眶里凝着两汪天青釉,看得见亡魂渡水,却看不见人间白昼。这些被夺走的物事,无一例外都被“瓷”取走,只在原处留下一抹淡青色的釉痕,那釉痕三日不消,七日不散,像一个烙印,提醒着当事人,他曾与青灯窑的鬼魅打过照面。
久而久之,青灯窑成了景德镇无人敢踏足的禁地。白日里,樵夫绕道而行,猎户收弓折返,连山中的鸟兽都不愿在窑边筑巢;入夜后,更是连一丝人声都听不见,唯有雾霭与瓷灯相伴,在深山里演绎着一场无声的诡戏。
今夜的青灯窑,雾比往日更浓,天青色的雾团裹着窑身,像给废窑披上了一件湿透的青衫。山风穿过窑壁的裂缝,发出呜呜咽咽的声响,似女子低泣,又似瓷片相击。就在这雾锁深山、月隐星沉的时刻,一道纤瘦的身影,正踩着乱石,一步步朝着青灯窑走来。
来的是个哑女,名唤阿瓷。她约莫二十岁年纪,身形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身上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花布裙,裙摆上沾着星星点点的釉斑,那是常年与瓷坯为伴,被釉料溅上的痕迹,洗不掉,也磨不去,成了她身上独有的印记。她的头发用一根青布带束着,发丝间沾着些许瓷泥,脸上蒙着一层薄薄的汗,额角的碎发被汗水濡湿,贴在肌肤上,显出几分憔悴,却难掩眼神里的执着。她的背上挎着一只小巧的瓷匣,匣身刻着缠枝莲纹,边角处磕损了好几处,却被人用细砂纸打磨得光滑温润,显是贴身收藏了许多年,瓷匣随着她的脚步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碰撞声,在寂静的山野里格外清晰。
阿瓷本是御窑厂最年轻的画坯师,一手青花绘得出神入化,尤其擅长炼制一种名为“青灯瓷”的秘瓷。这青灯瓷工艺诡谲至极,需以处子耳垂的鲜血,调和景德镇特有的天青釉料,再将釉料施于少女腕骨制成的瓷胎上烧制而成,成品瓷薄如纸,明如镜,能盛起世间罕见的“胭脂水”。据说以这胭脂水染唇,便能开口言说亡者的话语,上可闻宫闱秘辛,下可听冤魂泣诉,故而此物历来是宫廷秘藏,却也因过于阴诡,被世人所忌惮。
三年前,一道“禁烧妖瓷”的旨意从长安传至景德镇,御窑厂封门闭户,所有青灯瓷的坯胎尽数被砸毁,配方被付之一炬。督陶官是个贪婪狠毒的人,他早就垂涎青灯瓷的秘方,借着奉旨禁瓷的由头,将御窑厂里掌握秘方的匠人一一清算。阿瓷的父母是青灯瓷的传人,不肯交出秘方,被督陶官下令枭首示众,首级悬在御窑厂的窑口,曝尸三日。阿瓷彼时刚满十七,躲在窑厂的柴房里,亲眼看见父母的鲜血染红了窑前的青石板,看见督陶官手持一柄锋利的瓷刀,带着狞笑走向自己。
督陶官没有杀她,他要留着她的命,逼她交出最后一份青灯瓷的坯胎。可阿瓷咬紧牙关,一言不发。最后,督陶官失去了耐心,用那柄沾着釉料的瓷刀,生生割去了她的舌头。刀锋划过喉咙的那一刻,阿瓷没有哭,只觉得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喉咙蔓延至全身,她看见自己的舌头落在地上,被督陶官用瓷片挑起,扔进了熊熊燃烧的窑火里,火舌卷过舌头,发出滋滋的声响,竟烧出一缕天青色的烟。
督陶官以为割去了她的舌头,便能封住青灯瓷的秘密,却不知阿瓷早就在柴房的暗格里,藏起了最后一盏未完成的青灯瓷。那夜,她趁着夜色,忍着剧痛,从御窑厂的狗洞爬了出去,背上那只刻着缠枝莲纹的瓷匣,一路逃入深山。她听说,青灯废窑里住着一位胭脂娘子,能炼世间奇色,能解世间执念。她要找胭脂娘子,求一味色——一味能替自己“点睛开声”,重获言语,更能窥见三年前那场血案真相的色。
山路崎岖,荆棘划破了她的裙摆,碎石磨破了她的草鞋,可她一步也没有停。当她终于走到青灯窑前时,那盏传说中的瓷灯,恰好亮了起来。
瓷灯的光芒透过天青色的雾霭,落在阿瓷的脸上,她望着那片绘着柳舟朱笔的青花灯
;罩,忽然觉得喉咙里的伤疤隐隐作痛。就在这时,紧闭的窑门,竟无风自开。
窑腹内并无想象中的烈火与灰烬,只透着一股潮湿的瓷泥气息,沿墙摆着一排排人形瓷胚,胚体皆已初成,四肢五官俱全,却唯独缺了面部,每一尊瓷胚的脸膛都是空洞的,胚心处塞满了湿漉漉的瓷泥,泥中隐约露出细小的骨茬,白森森的,似是未化的残骨。那些骨茬大小不一,细看竟像是孩童的指骨、少女的腕骨、老人的肋骨,被人精心嵌入瓷泥,与瓷胚融为一体。
窑心正中,一方圆形的瓷墩上,踞坐着一位女子。她便是胭脂娘子。
娘子身上穿着一袭奇异的衣衫,衣料竟似无数片碎釉拼接而成,底色是纯粹的天青,釉面泛着流动的银光,宛如月光洒在平静的湖面上,随着她的呼吸轻轻流淌变幻。她的面上覆着半片青花瓷片,瓷片上只绘着一瓣细柳,线条纤细如丝,柳芽鲜嫩欲滴,仿佛下一刻就要抽出新枝;另半张脸裸露在外,却是一片素白,无眉无眼,无鼻无口,唯有中央一道极细的唇缝,唇色是青碧色的,像刚从窑中取出的冷釉,透着一股拒人千里的寒意。
;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
许攸宁,这一次又是多少年?对不起。他等了她七年,她不声不响地转学,只告诉他自己讨厌他,不想再见到他,之後就再也没了联系。再次见面时是在同学聚会上,他穿着黑色风衣从雨里走来,她看着他的脸,一时慌了神。疯批隐忍×娇纵成性陆憬琛,我错了,可是我还爱你,能不能再给我一个机会,求你了。陆憬琛,我第一次爱一个人,我不知道要怎麽去爱,所以伤害了你,你不要恨我好不好?可是在两个人感情直线升温的时候,季云舟出现了,两个人感情出现破裂,陆憬琛的爷爷生了重病,他一边忙着照顾爷爷和公司琐碎的事情,一边还要兼顾这让人糟心的爱情。许攸宁跟季云舟走的很近,暧昧的照片被助理偷拍的发到陆憬琛那里,他像是怎麽都抓不住许攸宁。爷爷的病情加重,在国内已经无法控制,陆憬琛决定陪爷爷一起去国外治病,可是他放不下许攸宁。後来,感情逐渐支零破碎。许攸宁,算了吧,算了,结束吧,就到这了。好,就到这。再没别的话,许攸宁离开後,陆憬琛飞去了国外陪着爷爷治病。许攸宁对于感情已经麻木,姑姑一家突发事故,姑父出了车祸。许攸宁赶去京城却得到了姑父去世的消息。陆憬琛的爷爷在长达几个月的治疗後,没挺过去去世了,陆憬琛生了一场病,有很严重的心理问题。他回国养病,重新在江城遇见了许攸宁。她却在赌气,陆憬琛也没有刻意靠近。破镜重圆,兜兜转转ps1女主有些小作,不喜可不看,诋毁我必骂你2he,没有文笔,写得开心就行3更新看微博提醒,写好就发,微博会提前说,从来不坑君子攸宁憬彼淮夷,来献其琛下本写古言风止长啸微博九夏薇凉jxwl内容标签情有独钟虐文因缘邂逅天作之合正剧其它她是偏爱...
重生双强马甲爽文全糖不加冰云晚娇抱着怀里的人,在他的唇边落下一吻。大仇未报,带着怨恨离世,再睁眼,又回到最想要的那年。第二次追自己的老公,云晚娇精准拿捏着某人的弱点。拍卖会结束,在顾南砚探究的目光下,她的红唇擦过他的耳尖,带着势在必得的笑容轻语我自然是想要你。顾南砚对云晚娇的话不以为意,直至一场宴会,喝了酒的娇花被风吹乱了发丝,眼泪砸在裙摆上,将手中的东西全部砸在他身上。顾南砚,你就是个骗子。一场爆炸,顾南砚从病床上惊醒,摩挲着手上的戒指,红着眼看坐在身边的人。娇娇,是我食言了。人人说南二爷手段狠厉残暴,可是後来大家都知道,在那风情万种的荆棘丛面前,只有俯首称臣的顾南砚。...
虞知薇,你到底知不知错! 一声中气十足的男性怒吼,夹杂着皮鞭落在后背的痛,让虞知薇瞬间被疼醒。 睁开眼,正想骂一句谁敢对她动手,突然就被眼前的景象怔住了...
空间逃荒种田有cp现代社畜许念开除猥琐上司後,无意中得到了一方空间。原本打算填满空间回到乡下悠哉悠哉过活的时候,却发生了意外。一睁眼,她成了盛朝徐掌柜家的长房长女徐念,虽说日子不是大富大贵,但在村里也是顶呱呱的存在。正当许念庆幸自己不用饿肚子,家人也算好相处时,却传来消息发生战乱了。许念和家人只好收拾包袱跟着村人一起跑路,不想躲过了战乱却又迎来了旱灾。唯一值得高兴的是许念的空间跟了过来,正当许念决定大干一场的时候,却不知她早被那个孱弱少年盯上了...
正文完结男主高智商病娇很狗很疯很重欲极限拉扯不家暴女主不弱唧唧,全程智商在线双洁,HE斯文败类vs旗袍美人苏夏禾怎麽都想不明白,为什麽自己不管逃到哪里,都会被沈烬那个疯子毫不费力的给找到。直到她在机场过安检时,发现了脚踝里面的定位芯片,她才恍然顿悟。为了摆脱那个疯子,她生生剖出了脚踝里的定位芯片,逃到了国外。沈烬跟着定位来到机场,直到看见草坪上躺着那枚还裹着血迹的芯片後,他满目猩红,不淡定了。沈烬怎麽都想不明白,他都把公馆打造成铜墙铁壁了,苏夏禾究竟是怎麽逃的。当看到监控视频後,他彻底疯了最後,他说阿禾,别逃,哥哥什麽都依你。这是一个他步步为营,她心甘情愿跟他滚浴缸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