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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把手伸给琉璃:“走。我带你飞。”琉璃起身将自己的手递到蒋落手中,任他把她抱进怀中:“抱紧我。”蒋落掂了掂琉璃,琉璃的手即刻紧紧环住他脖颈。他抱着她跑了起来,琉璃闭着眼,感受到蒋落蓬勃的生机将自己点燃。他带着琉璃上了最高那棵树,一个铁爪被钉进树上:“睁开眼,看天空。”蒋落轻声对她说道。琉璃依他言睁眼,满天星斗撞进眼中,所有光芒涌向她。蒋落适时飞离这棵树,带她飞向下一棵。天地万物在琉璃眼中打转,她仿佛看到了永恒。是她想要的自由。她的泪落到蒋落肩头,蒋落没有做声,带她飞向更高那一处。人生际遇当真是奇妙,在这一刻,竟觉得蒋落比相府内朝夕相处的人更真实。琉璃一点都不怕他,一点都不。这一场毫无预谋的飞天,似一场绮丽的梦。梦的终了蒋落抱着琉璃落在枝头,在她耳边轻声细语:“这里离星星最近。”琉璃伸手手去,天上的繁星映进她眼中:“手可摘星辰。”那夜星星很亮,琉璃穷尽一生,无法遗忘。琉璃感觉自己睡在春日里,周身暖洋洋的,口鼻之间尽是青草香。这一夜睡的安稳,从未有过的安稳。待她睁眼之时,看到晨曦透过浓密的树叶打进来,地上跳动着斑驳树影。篝火已经燃尽了,蒋落睡在不远处。他睡觉之时眉头皱的紧,感觉到琉璃的注视,缓缓睁开眼,看着琉璃。二人之间隔着一堆灰烬,有微风吹来,黑色的灰末飞了起来,呛进了琉璃口鼻,忍不住咳了起来。蒋落被她逗笑了,从腰间拿出一方帕子,拧开皮囊倒了水,而后走到琉璃面前递给她:“擦一下罢!”琉璃有些窘迫,接过帕子在脸上擦,地儿不对,蒋落指指自己的脸颊,琉璃便擦到脸颊,又指指自己的唇,琉璃便拭过自己的唇,擦了半晌,一点不得要领,一张脸成了花猫一样。蒋落笑出了声,拿过帕子洗了洗:“失礼了。”帮她拭脸。琉璃一张脸腾的红了。说来也怪,昨夜被他抱着飞天未觉得不妥,这会儿他帮忙擦脸倒是脸红了。蒋落的指尖无意间碰到琉璃的肌肤,滚烫。他的心仿佛被什么烫了一下,紧了一瞬又剧烈的跳了一跳。这些年一心要为父报仇,无心男女之事。但蒋落做事光明磊落从不遮掩,他对琉璃有点动心,这点他认。撤回拿着帕子的手,轻声问她:“饿不饿?”琉璃点点头:“一整日没正经吃东西,这会儿饿的有些站不起来。”在相府养的身子有些娇了,若是在从前,饿个三两日都不成问题。蒋落笑了笑,不知怎的,忍不住伸出手去捏了捏她的脸:“那你等着,去给你找些吃食。”他说找些吃食,琉璃以为是采些野果子。谁知他腰间竟挂着两只兔子回来,把两只兔子扔到地上,快速的生了火。琉璃靠着一棵树坐着,看他快速的清理了兔子架在火上烤。忍不住问他:“昨日那些人呢?”“昨夜里撤了。”“那你为何不走?”“我把你安顿好再走。”蒋落给兔子撒了盐巴,而后看着琉璃:“要与我一起走吗?”他真心想带琉璃走,蒋家的人功夫好。若是非要带走一个琉璃,未尝不可能。琉璃坚定的摇摇头:“我不走。”她心中明白,林戚费了那么大功夫把她从姑苏城带到长安城,怎会轻易放了她?若是她随蒋落走了,他定会穷追不舍,那样,蒋落就逃不了了。“你不必担心,你不会成为我的负担。”琉璃仍旧摇摇头:“我不能走,我还有事。”“?”蒋落不知琉璃还有何事,她被林戚的人整日看着,没有片刻自由。琉璃笑了笑,不再作声。蒋落将烤好的兔子腿掰给她,看她吃的干干净净,又扔给她另一只。这才发觉这女子食量不小,竟是自己用了三条兔子腿,一点不含糊。“打小挨饿受冻,碰到吃食,总是忍不住多吃点,怕后头再挨饿。”琉璃有些羞赧,何况在相府,每日被人盯着要吃那么多东西,久而久之食量便大了。蒋落笑出了声:“能吃好,能吃是福。”他中意琉璃从不惺惺作态,是怎样的女子就是怎样的女子。二人用好了饭,蒋落带着琉璃去溪边喝水,一张娇嫩的脸映到小溪里,琉璃差点认不出自己。她好些日子没有认真照过镜子了,打心里厌恶相府厌恶自己,却不得不说,相府令她脱胎换骨了。蒋落看的有些痴了。行军打仗之人,看到中意的女子问一句中意我吗?中意便可带到营帐里。但蒋落不行,蒋落看不起那样的做派,蒋家人不兴那个。脸红的移开眼,去看溪里游着的鱼。“适才去打猎,蒋恒说林狗果然追来了。他的人厉害,昨夜里没杀进山里,也是稀奇。我……入了夜就要走了。”蒋落把自己的打算一五一十说给琉璃听:“你不与我走,但我不能就这么扔下你不管。待他们近了,咱们……唱一出苦肉计吧?你回去能好过些。”“好。”他想的这样周到,如何不好?在溪边抱着膝头沉思,蒋落不忍打扰她,坐在她身边百无聊赖的向水面扔着石子,石子在水面跳了十几次激起一小串水花才沉入水底。二人消磨片刻,蒋落站起身朝琉璃伸出手:“走罢!”琉璃将手递到他掌心,蒋落的手掌与林戚的不同,林戚的手时常冰凉,而蒋落则温暖异常。琉璃有些贪恋这种暖,用力的回握了他。山间的微风令人沉醉。他们并未说什么话,却好似说了好多话。蒋落拾起很多野花,编了一个极美的花环扣在琉璃头上,看琉璃如此美丽,忍不住笑出了声。“这里的花都与江南生的不一样,这里的花大朵大朵,江南的花,喏……”琉璃的食指与中指比了一个小圆:“这样小一朵。”她这句喏,是真正的吴侬软语。到长安城这么久,都没有说过的乡音,在蒋落面前自然而然便讲了出来。那语调好似含了一口蜜。“这些年一直呆在漠北。漠北风沙大,看不到什么花。一般就早春之时,狠刮一阵风,猛下一阵雨,大漠里才能看到隐约几朵花。”“那你……倒是生的白面书生一样。”琉璃看着蒋落白净的脸笑出了声。蒋落顿了顿,而后抓住琉璃的手放到自己的脸庞,轻声叮嘱她:“你别怕。”而后带着她的手指,用力在自己的下巴处蹭了蹭,琉璃的手下脱了一小块膜,膜下,是一处黝黑的皮肤。她震惊的看着蒋落。蒋落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拉着琉璃到了溪边,用力洗了一整张脸。琉璃看到一个皮肤黝黑的男子站在面前,正咧着嘴朝她笑。满口白牙在日头下闪着光,晃的琉璃心头一颤。她不自在的别过脸去,江南出才子,才子都是蒋落画着的那副面皮,琉璃不觉突兀。而今一个铁打一般的汉子站在自己面前,琉璃竟没出息的有些腿软。蒋落不是情场老手,只当琉璃看不惯自己这张糙汉子的脸,又不甘心,伸手轻轻捏着琉璃的下巴让她看着他:“就算难看,也不许你不看。”他说的琉璃一愣,转瞬明白他误解了自己。只是那解释的话憋在口中无论如何说不出来,只得心急的咬着唇恨自己嘴笨。“说话!”蒋落有些急了,低声要她说话。琉璃咬着唇刚要开口,却见蒋落一张黑脸落到自己面前,他的唇狠狠落到琉璃唇上,二人都傻眼了,眼眸落尽彼此的眼眸,那眼眸里写满了不可置信、欲语还休、千回百转。原来初次动情,竟是这样的。蒋落轻轻推开琉璃。这样黑的脸,竟看出了脸红,可见是真的红了。蒋落有些恨自己,竟在紧要关头动了情,两人才见几次,自己就这样轻薄了她,简直不是人。转过身去不看琉璃,任自己的后背一高一低的起伏,泄露着他的心事。琉璃像被闪电劈过一样,这样短暂而热烈的吻,令她头晕目眩。竟令她忘记了自己的处境,只觉得这一刻这样的甜。山间一日,似浮生若梦。蒋落拉着琉璃的手,再次问她:“跟我一起走罢?”琉璃坚定的摇摇头:“不。”又说了一遍自己还有事,却不说是何事。“你孤身一人……”“他留着我有大用处,短时间内不会动我。你不必为此担忧。”琉璃出言安慰他。而后指了指蒋落的脸:“快画回去吧?”“嫌弃我生的黑?”蒋落也是小孩脾性,拉起琉璃的手看了看,二人的肤色的确差着行市,沮丧的放开她。琉璃被他逗笑了,蒋落这张大黑脸,让人看着充满欢喜。忍不住拉着他的衣袖晃了晃,柔声说道:“怕你被认出来。”少女情态跃然而出,春色满园关不住。蒋落低低哦了声。“那你……记得我的样子了吗?记住了吗?你再仔细瞧瞧,别回头忘记了。”琉璃仔仔细细端详着他笑着说道:“记得了记得了,快去画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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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束从小是个面瘫小孩,喜欢面无表情看其他人被吓得鸡飞狗跳,却又气得跳脚拿他没办法的样子。只是无论再怎么好笑,他都不会露出笑容。后来,他被标记卷入全球诡变的大浪潮,穿梭在不同世界,面对超自然怪物和各种诡变,需要做的就是活下去。其他玩家对抗怪物对抗诡变,甚至被迫同胞相残,林束荡着双腿坐在高高的墙头上,看TA们打得滚来滚去满地爬,不由微微弯下嘴角,露出一点笑。诡异童谣预示着所有人的结局,可怖的怪物一边哼着歌,一边取走玩家性命。玩家们闻歌色变,却看到漂亮少年开心地奔过去,与怪物们手拉手一起快乐地唱起儿歌。玩家们桥面上回荡着来回奔跑的脚步声,还有孩童嬉戏的笑闹和童稚的歌声。林束拦住迷失的玩家,独自向浓雾中的黑影走去,唱得很好听,但下次不要唱了有点跑调。歌声骤然消失。林束从满地血雾走过,拾起地上的碧绿眼球,递给悲伤唱着歌谣的女人你的眼睛很漂亮,唱的歌也很好听所以,不要哭了。女人眼里的血泪止住。男人拉橡胶一样拉扯着自己的四肢,疯狂大笑大唱。林束抱起一只扭曲变形的猫,一边咔咔把扭了360度的猫头拧正,一边微笑说道猫猫很可爱。疯笑停下。有个只存在于高阶玩家之间的传说。传说最深处的世界矗立着一座黑色城堡,那里住着可怕的怪物之主。他喜欢看鲜血绽开的花,喜欢听骨头从高塔坠落的清响,更喜欢在吟唱中制造恐怖与绝望,然后于鲜血和嚎叫声中展露笑颜。没有玩家活着见过他,后来据说城堡的主人失踪了,只有一个满身裂痕的残破人偶在死寂昏暗的世界四处游荡,每天吟唱着悲伤的歌谣,似乎在等待主人归来。我走上成神之路,只因那是唯一通往祂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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