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笛飞声冷笑一声,目光如电,“李相夷!你果然没死!”
李莲花神色平静,语气却带着一丝戏谑:“笛盟主慎言,在下现在叫李莲花,还有啊,你都没死,我怎好意思先走一步?”
“当年金鸳盟杀了我师兄,抢了他的遗骨,我这才与你东海一战,这十年来我一直在找他,我师兄的遗骨被你手下的人藏哪去了?”李莲花追问。
“你师兄非我所杀。”笛飞声语气冷硬,“当年我也觉此事蹊跷,才命人夺回尸体。时隔多年,尸骨下落,我亦不知。”
这时,萧秋水轻轻捏了捏李莲花的手,眼神肯定地朝他点了点头,示意笛飞声所言非虚。
李莲花心头一震,惊讶地看向萧秋水——他怎么会知道?但眼下不是细问的时候,他强压波澜,语气尽量平稳:“既如此,当年你为何不解释清楚?”
“解释?”笛飞声嘴角勾起一抹傲然的弧度,“我只想与你痛快战一场。”
萧秋水见状,鼓起勇气上前一步:“笛盟主,我们做个交易如何?我们带你去找观音垂泪,你让你手下帮忙找到花花师兄的遗骨。”
“你?和我做交易?”笛飞声锐利的目光扫过萧秋水,满是轻蔑,随即转向李莲花,讥诮道,“李相夷,十年不见,你倒是越活越回去了。”他刻意顿了顿,目光再次瞥向萧秋水,充满鄙夷,“找这么个……武功稀松平常、呆头呆脑的小子带在身边,是嫌命长,找个累赘?”
“武功稀松平常……呆头呆脑……累赘……”
这几个字像针一样扎进萧秋水心里。他脸颊瞬间涨红,难堪和委屈涌上心头。
他下意识想松开李莲花的手,手指蜷缩,眼圈不受控制地红了,用力抿住嘴唇低下头,那强忍泪水的模样看得人心疼。
李莲花立刻感受到他的颤抖和低落,眼神骤然变冷。他反手更用力地握住萧秋水微凉的手,不容置疑地包裹住。
“笛盟主,”李莲花声音平静却带着寒意,“十年不见,你眼光差了不少。”他上前半步,将萧秋水护在身后,目光锐利,“我身边的人,是好是坏,轮不到外人评判。”
他侧头看向萧秋水发红的耳尖,眼神瞬间柔和,语气带着维护和骄傲:“更何况,我家秋水心思纯净,待人以诚,屡次用你口中‘稀松平常’的武功护我周全。他能在我身边,是我李莲花的福气。”
说着,他抬手揉了揉萧秋水的发顶,声音放缓:“秋水,抬头。是他蠢,看不懂你的好,何必在意疯话?”
萧秋水被他揉得心头一暖,委屈瞬间冲散。他猛地抬头,眼睛红红却亮晶晶的,用力“嗯!”了一声,依赖地靠近李莲花。
笛飞声看着两人互动,冷笑:“呵,李相夷,学会护犊子了?十年不见,婆婆妈妈的本事见长。”
萧秋水忍不住站出来,气鼓鼓地说:“十年前东海大战,你们给花花下了碧茶之毒!花花都没计较,你打不过就打不过,耍阴招算什么本事!”
“我何时下毒?”笛飞声怒道,“我笛飞声光明磊落,不屑此等行径!”
“是你的圣女角丽谯,蛊惑云彼丘在战前下毒!才害得花花输你半招!”萧秋水大声道。
李莲花心中了然,他相信笛飞声的为人。
“角丽谯!!!”笛飞声眼中闪过暴怒,“我平生最恨背叛!交易我答应了,待我清理门户,自会寻你!”说罢,身影一闪,消失在晨曦中。
见他离去,萧秋水才放松下来,拉着李莲花的手,眼睛还红红的,小声道:“花花……有些事我不是故意瞒你,只是……听来的总不如亲眼所见真实。你的过去太苦了……以后,我们为自己而活,好不好?只做你喜欢的事。”
李莲花心中触动,温柔地摸摸他的头:“好,都听秋水的。秋水也别难过了,在我们心里,秋水是最棒的。”他眼神微暗,似是私心,又似是承诺,“我教你我的武功吧。以后有我在,看谁还敢嘲笑你。”
萧秋水闻言,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吗?花花你真好!”
李莲花凝视着萧秋水那双微红却骤然明亮的眼睛,那里面盛满了纯粹的依赖和毫无保留的喜悦,仿佛自己是他的整个天地。
这股毫无杂质的信任,像最温暖的水流,瞬间涤荡了他心中因往事泛起的沉渣,只剩下满满的柔软与怜爱。
他心中微软,仿佛被最轻柔的羽毛拂过。
他没有言语,只是微微低下头,带着一种郑重的温柔,轻轻贴近。
起初,只是一个如羽毛拂过般的轻触,带着安抚与珍视,在他微凉的唇瓣上停留,轻柔地摩挲,仿佛在熨帖所有的不安。
随即,这个吻加深了些许,李莲花微微侧首,气息交融,带来令人心悸的暖意。
他闭着眼,长睫轻颤,全副心神都沉浸在此时的温存中,以一种极尽呵护的方式,细细描摹着对方的唇形,耐心而又专注。
萧秋水先是微微一僵,随即整个人便松弛下来,顺从地闭上了眼睛,脸颊染上绯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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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生涩地回应着这亲吻,手臂不自觉地环上李莲花的脖颈,将自己更深地埋入这个令人安心的怀抱。
他能感受到那份小心翼翼却又无比坚定的珍视,通过这亲密的接触,缓缓流入心田。
这个吻并不激烈,却格外绵长,充满了无声的承诺与抚慰。
周遭的一切仿佛都安静下来,只剩下彼此轻浅的呼吸和擂鼓般的心跳声。
不知过了多久,李莲花才缓缓退开些许,额头仍轻抵着萧秋水的额头,鼻尖相触,呼吸可闻。
他看着眼前人绯红的脸颊和湿润的眼眸,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现在……还觉得委屈吗?”
萧秋水眼神湿漉漉的,微微喘着气,心脏跳得飞快。他用力摇了摇头,把发烫的脸颊埋进李莲花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却带着藏不住的甜意:
“不委屈了……有花花在……我、我什么都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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