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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眼中全是我,却说不爱我。
自欺欺人的谈闻辛。
谈闻辛走后谈舟不知道又从哪儿冒了出来,看着狼狈坐在地上的我啧啧开口:“你死了这条心吧,你这样的人我哥怎么可能会喜欢,我哥喜欢的是谢斐那样温柔善良的人,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你自己,你配得上我哥吗?”
“我配不上?”我忍不住大笑,只是那笑未达眼底,语调也跟着冷了几分,“谢斐就配得上?”
“谢斐当然配得上。”谈舟一脸迷恋,细数关于谢斐的优点,“他那么美好,温柔善良处处为别人考虑,从不做伤害别人的事……”他的目光落在我的脸上,表情立马切换成嫌恶:“哪像你!你坏事做尽,乖张跋扈,处处与人作对,还喜欢装可怜博同情,你这个绿茶男离我哥远点!”
我冷笑一声,看着眼前和谈闻辛无半点相似的男人,这样的人怎么会是谈闻辛的弟弟。
简直一无是处。
“你越线了”
我并未在谈闻辛家做过多的停留,既然他笃定自己不喜欢我,我何必恬不知耻的留下来。
床伴?我未动心的时候可以和他保持肉体关系,可现在我动了心,我怎么可能只做床伴。
床伴是什么?是呼之即来挥之即去,是没有感情的运动机器,是可以在下了床以后住进另一个人家里。
我怎么可能允许。
第二天小唐来我家接我的时候一脸惊讶,他小心翼翼的看着我,就怕惹我发脾气,“你和谈总吵架了?”
“呵。”我冷笑一声,没心情理会他,直接问道:“之前处理柳白的那些打手老板,你还有联系吗?”
小唐惊讶的看着我,“哥,《秦风颂》还在演着呢……”
“我知道。”我知道我自己在做什么,我很理智。
小唐没接话,只是小声嘀咕,“最近也不是挺好的吗……怎么突然……”
我闭目养神,脑中浮现出谈闻辛那张一如既往平静的脸,突然他的面容变得怒不可遏狰狞可怖,他上一次是不是真的想掐死我。
演出进行了一个月,我和谈闻辛也冷战了一个月。
我单方面的。
或许谈闻辛根本不在乎,他只是需要一个发泄欲望的容器。
而我恰好是最匹配的那一个。
演出的最后一天我驱车去了谈闻辛家里,他家一如往常的冰冷,往常被我装着花的花瓶早就空了,孤零零的被摆放在角落里。
谈闻辛见到我并不意外,他瞥了我一眼扯开领带给自己倒了杯酒,一如我第一次来这里时见到的一样。
“抱我。”我红着眼圈看向他,我气他为什么看不明白自己的心。可当他放下酒杯伸手将我搂在怀里,我感受着久违的温暖宽敞的怀抱,闭着眼睛没再说出一句话,良久只听见谈闻辛微微叹了口气,“你乖一点。”
乖一点?像谢斐那样乖巧温柔吗?
我可以装成那样,可那还是我吗?我可以在周廷越面前装的温柔懂事乖巧听话,可在谈闻辛面前,我竟然一点也不想。
我想暴露真实的自己给他看,且不允许他不喜欢。
我那极端的占有欲不知道什么时候冒了出来,它们在作祟和叫嚣。
和好来的是这样毫无征兆,我和谈闻辛又恢复成了最初的相处模式,只是彼此之间互不打扰,有的仅仅是肉体的缠绵。
可我知道,我在计划着什么。
所以当我和谢斐被一起绑到一个阴暗潮湿的仓库时,我的内心一点也不害怕和惊讶。
我以为谢斐会害怕的大叫,会懦弱的哭喊,可他竟然什么声音都没有,只是小心的贴着我,“你没事吧?”
他竟然还有闲心管别人,“我没事,死不了。”
“江野?”他大概听出了我的声音,明显声音拔高了一些。
“嗯。”我装模作样的应了一声,“你没事吧?”
“没事。”他声音有些虚弱,“他们……为什么要绑架我们?”
“大概……是报复吧。”我在黑暗中偏过头,借着微弱的光看着谢斐那张略显苍白的脸,他被蒙住了眼睛,只露出下半张面容。
“为什么……”他迷茫的问道,但我不想再回答他的问题。
为什么?因为我说过,我要让谈闻辛看清,他在意的是谁,他内心的第一选择是谁。
仓库完传来嘈杂的脚步声,我‘虚弱’的靠在一旁,可目光却一动不动的看着紧闭的门,我期待着那门被打开,但又害怕,潘多拉魔盒被打开后却不是我要的结果,但我已经选择了走这一步,也必须走这一步。
铁锈斑斑的门被暴力的撞开,门上的锈迹在雨水的浸泡下像是鲜红的血。
我下意识的仰起头看着谈闻辛,可他的目光只在我身上停留了一秒,便毫不犹豫的挪开,我看着我以为曾经喜欢过的人,和现在笃定喜欢的人,同时奔向那个如小白兔一般可怜的谢斐。
“没事吧?”熟悉的声音响起,在对着那个弱小的谢斐说。
我记得当年我也制造过一场意外,那时候连周廷越都奋不顾身的奔向我,即使他是演戏,可如今……谈闻辛连演戏都不愿意演给我看。
我失神的看着谈闻辛的脸,脑中涌现出一段段和他相处的画面,动情的面容关切的面容,我想到那次在拳击台下他戏谑的笑,想起他在雪夜冰冷的唇,想起他在非国牵着我的手问我是不是害怕……所以这一切都是假的吗?
心脏仿佛被划开,我看着它在流血,一滴滴满地皆是,它和那落在地上的铁锈相融,仿佛这破旧的仓库便是我的埋尸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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