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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她又没有证据,只好瞪着眼睛,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硬生生挤出一个笑看向他。她觉得,她笑得肯定比哭得还难看。
陆彦行难得没穿的那么正式,上衣一件白衬衫,袖口挽着,领口那两颗纽扣没系。
她猜测着,他应该也是过来玩玩儿的,所以打扮得比较随性,不仅没系领带,就连黑色的裤子都是合身款的,不用系领带,直接卡在腰上的那种。
陈静寻盯着他看了两眼,她还发现,老混蛋重修理了头发,整体的穿着打扮看上去年轻了不少,不再那么古板、严肃。
她看了看陆彦行,又看了眼Daisy,思忖着今晚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她到底要不要装作和陆彦行不认识。
结果陆彦行倒好,那双犀利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她,一开口的压迫感就扑面而来,“怎么了?不认识人了?”
那姿态像极了他逼她结婚的那天,高高在上,不给人拒绝的机会。
陈静寻就像是刻在骨子里的一份记忆一样,条件反射地对他有些畏惧,不由得偷偷打了个寒颤。
随后,她又嫌弃自己不争气。
她有什么可怕他的?她一个成年人,还是单身,来酒吧这种地方很正常。他不再是她的丈夫,自然也没有资格管她。
陈静寻笑嘻嘻地看向他,特别赖皮地说:“陆叔叔,你也在啊。”
即使她伪装得很好,陆彦行还是能轻而易举地看出来,她是在强颜欢笑。
不过,他也不是什么光风霁月的正人君子。她越是想嬉皮笑脸地和他揭过,他越是不会情易放过她。
离婚只是缓兵之计,他并不打算往后余生就活生生地当一个没有老婆的老光棍。
“这倒是挺巧的。”他把一杯还没有动过的酒推到她面前,开口便说,“既然来了,就好好玩儿,好好喝,至少得喝个尽兴啊,你说是不是?”
陈静寻立刻警惕了起来,她就知道,老混蛋肚子里准是在憋着坏水,明摆着在这和她阴阳怪气。
要是以前他
们没离婚的时候,她偷偷摸摸出来喝酒,要是被他发现,轻则被他数落教育一番,重则直接被他按在床上把小屁股抽红。
想起那些屈辱的鬼日子,陈静寻就觉得憋屈、来气,她横了陆彦行一眼,心想谁怕谁啊。
于是,往他对面一坐,拿起那杯酒就要往嘴里灌。
唇畔碰到冰凉的杯壁那一刻,她突然警惕起来,狐疑地看向他,“你没给我下毒吧?”
陆彦行被她这一句话气笑了,他说:“寻寻,我们虽然离了婚,但是买卖不成仁义在,我总不至于害你。”
陈静寻觉得还挺有道理的,他确实没那么坏,至少对她没那么坏。于是又举起酒杯,再一次把架势做足。
结果刚尝到一点琼浆的味道,她又及时刹车了,把酒杯往桌子上一拍,“我凭什么听你的?”
她也真是没出息,居然悄无声息地又被老混蛋牵着鼻子走。
陈静寻转过头看向Daisy,这才想起来问:“你们怎么在一起?”
Daisy做出一个双手投降的动作,苦着脸看向她。陈静寻立刻就明白,敢情真是老混蛋在给她设套,故意做局骗她过来的。
至于Daisy怎么成了他的身前卒,想都不用想,肯定是被他给逼的,他逼人的手段自成一派,无人能企及。
陈静寻意识到自己被老混蛋骗了,看了Daisy一眼,拎着包起身就走。
陆彦行见状,连忙追了出来,在酒吧外面攥住她的手腕,微微一用力,就把小东西抱在了怀里。
九月的风依旧是燥热的,吹在身上,吹得陈静寻心神不宁的。
她几乎是循着本能去推男人的胸膛,“你松开我,我们都离婚了,麻烦自重,前夫哥。”
陆彦行被她这个“前夫哥”气得够呛,拢着人的腰就把她塞进了车里,禁锢在方寸之间。
陆彦行看着她倔强的样子,捏了捏她的耳垂问:“两个多月了,玩儿够了吗,寻寻?”
这两个多月,陆彦行知道她飞了趟香港,又去了趟日本,入职之后,她几乎每周末都会和Daisy约在这家酒吧喝喝酒,其中也不乏有一些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的男人过来和她搭讪。
她的一举一动,她的行动轨迹,陆彦行其实都一清二楚。
她控诉他控制欲强,所以他是有意在放纵她的,想让她缓一缓心情,等她玩儿腻了,到时候他再出现在她面前,放低姿态、好好地哄一哄她,把她给哄回来。
结果呢?
她就像是脱缰的野马,一去不复返,完全是个叛逆少女,甚至比陆斯杳还要严重。
陆彦行觉得,如果他再不出手干预,把风筝线往回收一收,可能就再也收不回来了。
于是,他借着这个周末,在早就把他盘下来的酒吧中,找到了Daisy,让Daisy给她打了个电话。
陈静寻被他压得喘不过来气,手攥着他衣服上的布料盯着他说:“我们已经离婚了,你小心我告你性骚扰。”
“嗯。”他轻笑一声,云淡风轻,宠辱不惊,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
陈静寻也是很少见到像他这么厚颜无耻的男人,气得伸出手要去打他,结果却被他握住手腕,将她的手桎梏在胸前。
“宝贝,小心我告你故意伤害。”他学着她的话术。
陈静寻鼓了鼓嘴巴,泄气一般,茫然又无助地看向他,“你到底想怎么样?”
她胸口就像是堵上了一滩淤泥,无论如何都疏通不了。她发现,她这两个月平静的生活,在男人出现的这一刻,都被悉数打破了。
其实她知道,她享受的所谓的平静生活,只不过是他愿意给她的,是在他的控制范围之内的。
只要他改变了主意,她就像今天一样,依旧无法逃脱掉他的手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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